李密摸了摸胡须,胸有成竹地开口。
“杨广这个暴君贸然征集如此之多的兵力来攻打我们瓦岗,那么他用来镇压其他地区的兵力必然就会变得空虚。”
“我们在过去这段时间也缴获了不少的粮食,如今只要凭借着瓦岗寨的地利之险固守,最多不出三个月的时间,其他地区的局势就会迅速恶化,杨广必然撤军!”
众人离开之后,程咬金就跑去问了秦琼。
“你觉得李密那家伙的话靠谱吗?”
秦琼表情沉静地做出了回答。
“不管靠不靠谱,他已经是唯一一个能让咱们瓦岗所有兄弟听话的人了,我们只能这么做。”
在接下来的半个月时间里,隋军对瓦岗寨发动了许多波攻势。
身披重型甲胄的隋朝甲士们犹如一个个移动在大地之上的堡垒,不断地冲击着瓦岗寨的各种木质营墙据点。
每当一名甲士出入营地之中后,瓦岗寨那些身上只穿着薄薄皮甲的士兵们,就会立刻被大量杀伤。
面对着这样的情况,唯一的办法就是凭借着个人出色的武艺。
程咬金一声怒吼,右手挥舞着大斧子,重重地劈在了一名甲士厚实的胸甲上。
这斧子并没有能够劈穿胸甲,但是上面的巨大力气还是让这名甲士的胸膛难以承受,发出了骨裂的声音,惨叫倒地。
程咬金哈哈大笑,直接翻转斧刃,用宽厚的斧背好像锤子一样,一锤锤地重重敲击在甲士的身体上,直到这名甲士再无声息。
他抬起头来,正好看到秦琼站在不远处,非常精准地将手中的马槊刺入了一名隋朝甲士的喉咙之中。
“老程,像你这种杀人方式太费力气,效率太低了。”
程咬金呵了一声,不以为然地开口道:
“你秦琼天天拿个马槊玩娘们那种绣花针的功夫,我可学不来。”
两人嘴上相互嘲讽,但是手上的活可一点都没停,又分别迎上了一名隋朝甲士。
在瓦岗寨最高处的聚义大堂中,翟让心惊肉跳地看着不远处杀得人头滚滚的战场,对着李密说道:
“军师,咱们这一次真的能取胜吗?”
李密抚摸着胡须,气定神闲地开口。
“翟公就放心吧,咱们这一次必胜无疑!”
残阳如血,隋军的大营之中终于传来了鸣金的号令。
程咬金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感觉两侧的肩膀无比剧痛,似乎随时都要自行脱落,掉在地上。
他的两把大斧已经被随手丢在地上,斧刃上满是战斗过后的各种痕迹以及鲜血。
一只宽厚的大手从旁边伸了过来,秦琼的声音随之钻入了程咬金的耳中。
“早就说过了,你这种方式不行。若是再打两天的话,恐怕我就要在战场上给你程知节收尸了。”
程咬金重重地哼了一声,凭借双腿的力量站了起来,对着秦琼冷笑道:
“你别说那么多废话,反正我杀了人就是比你多两个。”
秦琼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
“你也就是我的瓦岗兄弟了。若我在隋军阵中的话,此刻你程知节早就已经是死人一个。”
旁边传来了李积的声音。
“别废话那么多了,赶紧回去吃饭吧,打了一天都饿死人了。”
程咬金撇了撇嘴,脸上露出了期待的表情。
“今天回去,我非得吃它个三斤肉不可。”
秦琼皱了一下眉头,对程咬金道:
“现在寨子里后勤吃紧,你少吃点,这样子的话,女人和孩子们就能多些肉吃。”
程咬金瞪了一眼秦琼,很是不满。
“就你姓秦的有爱心,我程知节就对大家一点感情没有呗?”
几人说说笑笑,相互斗嘴,搀扶着朝后方的营地中走去。
在他们身后,隋军和瓦岗寨起义军的尸体密密麻麻、重重叠叠,沐浴在红色的光芒之下,宛如一片血色地狱。
隋军大营皇帐之中,杨广的怒吼声响彻每一个人的耳膜。
“你们这些家伙究竟在打什么东西?都已经这么长时间了,区区一座几万人的瓦岗寨就是打不下来。”
“朕养你们这些将军们到底有什么用?大隋的国库给了你们这么多物资,还不如干脆拿去倒在大运河里面,给那些灾民游泳抢食,起码还能让朕开心一点呢。”
宇文述、于仲文等一干隋朝将领,跪在杨广面前,脸庞都是火辣辣的。
宇文述硬着头皮对杨广解释。
“并非臣等统兵不用心,也不是”
于仲文也帮着解释。
“陛下有所不知,瓦岗寨有好几名叛贼都是比较勇猛的将领,像什么程知节、罗士信、秦琼之流,他们的个人武艺恐怕在大隋军中也是能排得上号的。”
杨广并没有把这两人的解释听进去,反而拍着桌子继续大骂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