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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悟法则的过程中,安昊宁灵魂力铺展的范围,已几乎等同于东南州的面积。只有在这样的距离尺度下,时间流速的差异,才能稍稍变得明显一些。
太过投入的他,这时已不再具备人形。只用肉眼来看,他仿佛凭空消失了。
一直用灵魂力凝聚身体的他,这时感觉自己仿佛变成了一头庞然大物。这庞大身躯的不同部分,又都处于不同的时间流速中。明明他只有一个意志,却仿佛有很多个他,在以不同的速度进行思考。
他的每一份灵魂力,在观察其他部分灵魂力的时候,都能同时以第一人称和第三人称的视角,感受这股奇异的割裂感。如果不是灵魂力足够强大,一个生灵,绝对不可能在不同的时间参考系中同时进行观察。
不知过去了多久,在太空中铺展开的安昊宁,灵魂力再次收缩凝聚,渐渐显化出人形。面对黑球凌空而立的他,缓缓侧过了身体,让自己的左侧身体正对黑球,而右侧身体正对着故里星。
虽然以他人类的体型,左右两边身体的时间流速,差异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他还是缓缓抬起自己的右手,抓向了自己的左手。
这一个简单的动作,当下的他做起来,却缓慢而谨慎。
在这一过程中,他心中默默自语:时间的快慢,影响的只是特定区域内物质和能量运动的空间坐标,我之所以会受影响,是因为我无法脱离周围的大环境独立存在。
这就好像,只要飞车在向前行驶,车里的人即使只是坐在座位上,相对于大环境也依旧在前进一样。只有将自己的时间,从外界的大环境中抽离出来,才不会被外界时间的流速,影响到自身的速度与感知。
思索间,他有意识的运转起了《原初》,他对自身的掌控力再次增强,对法则的感知也更加敏锐。
他努力控制被自己灵魂力占据的这一小块时空,尝试利用法则之力,将这一小块时空,和周遭的大环境进行隔离。让自己不被大环境的时间流速影响,重新定义自身所处的时间参考系。
这种想法无异于异想天开,但是在《原初》的加持下,这种异想天开的想法正在一点点变为现实。他的右手终于抓住了左手,安昊宁的唇角也勾了起来。
尽管时间流速的差异并不明显,但是他还是能清晰的感受到,右手的时间没有按正常情况那样,受到左侧身体时间流速的影响。在这一刻,他全身的时间流速竟然完成了绝对的同步。
虽然这种改变极其微弱,但毫无疑问,这是零和一的差距。只要他愿意,以后他所处的时间参考系,就能自成一体。他改变不了大环境,却能随时改变自身。这亦是一种另类的掌控和衍化。
经过这次感悟,安昊宁对法则的本质有了更深一层的全新理解。
物理学研究的是各种法则交织出的现象,法则本身却并不在物理学研究范围内。高等文明是什么情况,安昊宁不清楚,但以故里星而言,科学的根基,一直都是建立在最不科学的事物上。
“你小子不会是吃法则长大的吧?你的悟性,我都懒得惊讶了。怎么,这次不准备在物质世界中,凝聚出个法则投影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