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了,变数。”命运仙帝开口,声音回荡在无尽回廊中,“准备好面对你的命运了吗?”
唐寰宇法身握紧令牌,星辰之力在体内流转:“我一直都在面对。”
“很好。”命运仙帝抬手,回廊两侧的画面开始疯狂流转,“那么,让我们看看,你能改变多少既定的轨迹。”
命运的回廊,此刻才真正展现它的威能。而这场决定纪元走向的博弈,进入了最关键的阶段。
命运回廊中,唐寰宇法身与命运仙帝对峙而立。
回廊两侧的画面疯狂流转,映照出无数可能的未来——唐寰宇看到自己在星辰之巅俯视诸天,也看到自己在大劫中身死道消,更看到一幕令他心神震动的画面:紫微帝星陨落,诸天星辰暗淡,而他站在废墟之中,修为停滞在仙帝巅峰,无论如何冲击都无法踏入那传说中的无极仙皇之境。
“看到了吗?”命运仙帝的声音不带丝毫情感,“那是注定之轨迹。紫微大道虽强,却有先天桎梏。你之命运线在仙帝巅峰处戛然而止,此乃天道所限,非人力可改。”
唐寰宇法身凝视着那画面,心中却无半分动摇:“若我信命,便不会走到今日。”
“不信命者,终究会被命运碾碎。”命运仙帝抬手,回廊中的画面骤然凝聚,化作一条条实质的命运锁链,锁链上刻满密密麻麻的命理符文,“第三层考验,便是直面自身命运之限。若你能突破这限制,便可获得通往秘境更深处的资格。若不能...便永远留在此地,成为命运回廊的一部分。”
话音未落,锁链已如毒蛇般袭向唐寰宇。
唐寰宇法身周身星辰之力爆发,紫微帝星虚影在身后凝实,亿万星辰之光汇聚成护体星环。然而那些命运锁链却无视防御,直接穿透星环,缠绕在他的道基之上。
一瞬间,唐寰宇感到自身与大道之间的联系开始松动。那并非力量被剥夺,而是某种更深层次的东西——他对自己能够突破至无极仙皇的“可能性”正在被剥离。
“命运法则不直接攻击肉身与法力,它修改的是‘可能性’本身。”命运仙帝冷漠地解释,“我剥离你突破的可能,你便永远不可能突破。这便是命运的权柄。”
唐寰宇法身感到道基上的锁链越收越紧,每一条锁链都在灌输着一个概念:你注定止步于此。这不是幻术,不是心魔,而是直接作用于存在本质的法则改写。他尝试调动紫微星辰之力冲击锁链,却发现力量如泥牛入海,那些锁链仿佛根本不存在于这个维度。
“没用的。”命运仙帝摇头,“命运法则高于常规法则,它直接作用于‘因果’与‘可能’的层面。除非你能触及同等层次的法则,否则连对抗的资格都没有。”
唐寰宇法身闭目凝神,不再尝试蛮力突破。他将意识沉入道基深处,仔细感受那些命运锁链的构造。锁链上的命理符文并非静止,它们如活物般流动,每一个符文都代表着一个“因”与一个“果”的连接,无数符文串联成不可更改的定数。
“紫微大道,统御星辰,运转周天...”唐寰宇心中默念功法要义,忽然灵光一闪,“星辰有诞生、成长、鼎盛、衰亡、重生之循环,此乃星辰之命运。若我连星辰命运都能统御,为何不能统御自身命运?”
这个念头如电光石火,照亮了他心中的迷雾。
唐寰宇法身不再抗拒锁链的束缚,反而主动将意识融入那些命理符文之中。这举动极为危险,一旦失败,他可能真的会被命运法则同化,成为命运回廊中又一个迷失者。
“找死。”命运仙帝微微皱眉,但并未阻止。他见过太多试图对抗命运的仙帝,最终都以失败告终。命运之所以为命运,正是因为它的不可违逆。
意识沉入命运符文海洋的瞬间,唐寰宇看到了无数条属于自己的命运线。有的线上,他少年夭折;有的线上,他止步金丹;有的线上,他成为一方霸主却终究老死;而那最粗壮的主线上,他成就仙帝巅峰,却无论如何冲击都打不破那层看不见的壁垒。
“无极仙皇...”唐寰宇的意识在这些命运线中穿梭,“为何我无法突破?”
他沿着主命运线回溯,一直追溯到自身大道的源头。紫微星辰大道源于上古紫微帝星传承,这门大道至刚至阳,统御万星,威能无穷,但确实存在一个隐蔽的缺陷——过于依赖星辰之力,而星辰之力终究是外物。要突破至无极仙皇,需要将外物彻底内化,做到“我即宇宙,宇宙即我”的境界。但紫微大道的修行者往往在最后一步卡住,因为他们的道基已经与诸天星辰绑定太深。
“这是先天缺陷...”唐寰宇意识震动,“难道真的无法弥补?”
就在此时,怀中紫色令牌突然发出前所未有的炽热光芒。那光芒穿透意识空间,照亮了命运符文海洋的深处。
唐寰宇看到,在无数命运线的尽头,有一缕微不可查的紫色丝线,那丝线纤细如发,却坚韧无比,它连接着一个完全不同的可能性——一个他从未见过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