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收回了神念，那万丈虚影缓缓消散。
只剩下兽帝。
巨兽虚影在绝灵核心的波动中挣扎，发出不甘的咆哮。它是最不愿意退出的，因为唐寰宇身上那浓郁的皇天气息，对兽帝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我不信你能支撑多久！”兽帝怒吼，“这湮灭之力，你比我承受得更多！”
确实，唐寰宇的状况非常糟糕。他的身体表面已经开始出现裂纹，紫金色的光芒明灭不定，显然已经接近极限。
但就在这时——
绝灵宇宙深处，突然传来一声叹息。
那叹息古老而沧桑，仿佛跨越了无数纪元，从时光长河的源头传来。
叹息声响起时，绝灵核心的波动突然平息了。
不，不是平息，而是被某种更强大的力量“安抚”了。
兽帝的巨兽虚影猛地一震，眼中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这气息...这是...”
唐寰宇也愣住了。他感觉到，绝灵核心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苏醒了。那东西散发出的气息，竟然与第一皇天的气息有几分相似，但更加古老，更加...超然。
“第一皇天...绝灵宇宙...”唐寰宇喃喃自语，“这两者之间，究竟有何联系？”
兽帝深深看了绝灵宇宙深处一眼，又看向摇摇欲坠的唐寰宇，最终发出一声不甘的咆哮，收回了神念。
巨兽虚影消散。
绝灵宇宙恢复了平静——如果这片支离破碎的星空还能称之为“平静”的话。
唐寰宇踉跄几步，终于支撑不住，单膝跪地。他体内的道基已经受损严重，没有数个纪元的修养，恐怕难以恢复。
但他嘴角却露出一丝笑容。
“活下来了...而且...”
他抬头望向绝灵宇宙深处，那里隐隐约约，似乎有一双眼睛在看着他。
那双眼睛的主人，会是第一皇天之主吗？那个鸿蒙界域的第一尊超脱者？
还是说...
是别的什么，更加古老，更加可怕的存在？
唐寰宇不知道答案。
但他知道，自己已经卷入了一个巨大的漩涡。起源战场、第一皇天、绝灵宇宙、超脱者之谜...所有这些，似乎都指向某个惊天秘密。
而他自己，不知何时，已经成为了这个秘密的关键一环。
“看来，”唐寰宇挣扎着站起，“我必须去第一皇天看看了。”
他望向鸿蒙界域的方向，在那里，破败的第一皇天正被无数仙帝、魔帝、神帝、兽帝觊觎。
而绝灵宇宙深处，那双眼睛缓缓闭上，仿佛一切从未发生。
只有破碎的星空，见证着这场太易级别的隔空交手，以及那声来自宇宙深处的叹息。
那叹息声中，似乎蕴含着某种期待，某种遗憾，以及某种...警告。
“无极仙皇吗？”
能够让作为太易仙帝的自己这般心惊胆战，唐寰宇猜测，唯有传说之中的无极仙皇。
无极仙皇之威，唐寰宇从未感应过。
虽然在洪荒之中，三清大天尊都已经突破到了无极仙皇之境。
但是。
三清大天尊却不可能在自家弟子面前，展现仙皇之威。
更何况。
唐寰宇知道，一些无极仙皇，躲在这破败的第一皇天，那是非常的正常。
无量量劫席卷整个鸿蒙界域。
但史上的无量量劫，几乎很难波及第一皇天。
也就是如今。
笼罩在第一皇天之上的命运紫雾消散。
第一皇天，可谓才真正显现在鸿蒙界域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