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老掌柜碰个软钉子，端着酒杯回来了，吕老掌柜看着他嘿嘿一笑。
“怎么，想把人忽悠到兴业那边去？要我说，你就是瞎操心，六爷说的好，这步子不能跨大了，一不小心就会扯着蛋。”
“依我看，就按六爷说的，先在吕宋罗哈斯总统的手下混着日子，等机会成熟了，再想办法弄个自治啥的。”
何老掌柜也是嘿嘿一笑，他家的小子地盘虽然打下来了，但能不能守得住，那还得两说，他这会也在看热闹不嫌事大。
“就是，六爷都说了，咱们这先拿下了山南，再吃下了婆罗洲，一时半会没机会想别的。只能顺应局势发展，静观其变。”
“你家兴业都打下了这么大的地盘，大不了先当个军阀呗，急啥急？要我说，当军阀才好，啥事不管，先捞钱。”
“捞够了钱之后，能打就打，不能打就回来，保证不用当寓公，肯定有口饭吃。”
刘老掌柜也不生气，他家的兴业没给他丢脸，好歹也拿了两个地盘，他小声地道：“我这也是有枣没枣，打两杆，万一人家想跟着兴业呢？”
“也就是兴业不让咱去，不然，咱高低也弄个部长当当。”
吕老掌柜打趣道：“你当部长？我看你也就能当个妇女协会的会长，再说了，你去了谁指挥谁？你是老土匪，又不是老革命，你除了出点歪主意，还能干什么？”
刘老掌柜倒也不反驳了，这世道他是看不懂了，他们落伍了。
原先三铁山头在他们手里，最多也就抢抢鬼子的物资，杀杀落单的鬼子兵。
到了这王老六手里，先是炸鬼子军火库，抢鬼子银行，慢慢地这队伍越来越精简。
结果在跳出了关外后，如鱼得水，先是成了军阀，拉起了几支队伍，接着打下了河内，接着将整个山南都拿下了。
现在呢，更牛逼了，先有赵老刀接应着，拿下了婆罗洲，然后有他孙子刘兴业配合美帝拿下了吕宋，现在论功行赏，他成了棉兰老岛跟巴拉望岛的军头。
刘老掌柜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原先咱们在燕京城里，还能帮着培训新人，后来孙辈们出海后，咱不放心，也跟着出了海，但没想到，这海外的世界就不是咱老一辈能玩得转的。”
“咱那一套落伍了，这海外的争斗更残酷，更血腥，老胳膊老腿的，跟不上趟了。除了看人还算看得准之外，很多江湖经验也不顶用了。”
何老掌柜点了点头：“这南洋就没这么多讲究，那就是一个莽字，碰上事，都不用考虑，就是来硬的，抄了家伙就上，乱拳打死老师傅。”
“咱们在那，还让后辈们不敢做事，这不，咱们就回国了，他们发展得更好了，一个个都出息了。所以啊，老刘头，你也别想着帮兴业挖人啊什么的了，儿孙自有儿孙福。”
吕老掌柜嘿嘿了几声：“就是，咱们啊还是多练练新人，六爷可是说了，以后咱们要把子弟散布全球，都是玩黑的，没道理洪门弟子遍布天下，咱们不行。”
刘老掌柜眉头一皱：“六爷也太会折腾人了，这山主的令一下，这壮大山头的活又落到咱几个老骨头身上了。”
吕老掌柜嘿嘿一笑：“六爷当了三铁山头的山主，这山南现在哪还有满清？反清复明做到了吧？现在这山南也就西贡有洋人了，这驱除洋人，也算成了。”
“他们这些个小一辈，要么是总统，要么是总司令，要么是部长，都是正儿八经的大官儿。可不能自己造自己的反，这壮大山头的活，可不得咱们几个老骨头来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