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山盘腿坐在床上，正在努力消化着眼前的情况，“你是说，你在这个世界都是人？”
“是的，”说话时，统分身的脸凑得很近，“我得到了本体的许可。”
刘山几乎能感觉到他说话时的气息喷在自己脸上。
统分身食指勾着他戴着的银链——这是0001用自己的头发制作的项链，用来让刘山戴着银月刀。
刘山斜睨他一眼，“那你是什么性别？”
统分身的嘴角似有若无地上扬，“平时是Oga。”
“平时？”刘山推开他的脸，“你性别还能变？”
统分身：“等您到了特殊时期，我可以变成Alpha。”
他再度凑近刘山，四目相对，“A更适合O。”
刘山：“……你、中邪了？！”
他掐住统分身的脸，轻拍了好几下，“不对，你是程序，应该是中病毒了吧？”
统分身眼里满是笑意，“很遗憾，我并未中病毒，这一切都是情感程序在作祟。”
刘山懂了，“就是你并非出于自身意愿？”
统分身反问：“倘若我说是，您会相信吗？”
刘山斩钉截铁道：“信。”
统分身坐直了身，与他保持着完美的社交距离，“是的，我并非出于本愿。”
既然刘山想逃避，他便遂他的愿。
刘山一哽，接着想到0001的性格，“你这样，确定不会被301给融合吗？”
统分身理了理衣襟，“会。”
刘山郁闷道：“我又要迎来四号系统分身了吗？”
他看向统分身，“要是我帮你求情呢？”
统分身：“原本只有百分之八十的概率会被融合，若是您替我求情，那便是百分之百。”
“为什么？以前我也有让他不要融合2号，他也同意了。”
统分身：“因为您当初的求情仅仅是嫌面对新的分身麻烦，而现在，您明显不舍得我。”
被戳穿心事的刘山气恼道：“你给我变回去。”
统分身这回干脆承认了：“我中病毒了。”
刘山恼火地踢了他一脚，然后转身躺了下来，“烦死你了。”
他扯过被子将自己从头蒙到脚，一副不想面对统分身的姿态。
一开始，统分身没有动弹。
刘山气闷不已，好不容易遇上了觉得还不错的系统分身，结果又要被更换了。
没过多久，他感觉到身后有人躺下，随后被人从背后抱住。
“宿主，您想闻闻我的味道吗？”统分身在他耳边问道。
“不闻。”话虽如此，但刘山依旧能闻到那股突然变得强烈的味道。
酸酸甜甜，像是柠檬水的味道。
统分身自顾自地问道：“宿主，我可以直接叫您的名字吗？”
刘山：“不能。”
统分身又挪近了一些。
管理员和0001都是叫刘山“小山”，而苏羽则是叫“山”。
而其他分身们甚至失忆的0001对刘山都有不同的叫法，这是属于他们各自独特的回忆。
宿主，是最平常的称呼，属于系统分身的叫法。
统分身开口道：“刘山。”
刘山没好气道：“干嘛？”
统分身：“刘山。”
“你最好是有事跟我……”他转过身，一下子撞进那双满是笑意的琥珀色眼睛，后面的话瞬间戛然而止。
统分身凑过去，“闻闻我。”
刘山还真的闻了，离得近了，属于柠檬的香味更浓，偏偏酸中还带着一丝甜度。
不知道是白糖还是蜂蜜的甜。
“不还是柠檬水的味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