寅烈早有准备,他松开手,从树梢上跃下,同时拔出腰间的骨刀,朝着食人獠的腹部刺去。那里的鳞甲相对薄弱。
“铛!”
骨刀砍在鳞甲上,发出一阵刺耳的金属碰撞声,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食人獠吃痛,怒吼一声,爪子横扫而出。寅烈侧身躲过,却还是被爪风扫到,肩膀火辣辣地疼,衣服被撕开一道口子,渗出鲜血。
剧痛让寅烈的眼神更加锐利。他知道,硬碰硬,自己绝不是食人獠的对手。他必须利用自己的狩猎技巧,周旋,消耗,等待最佳的时机。
一人一兽,在密林之中,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厮杀。
寅烈如同一只灵活的猿猴,穿梭在树木之间,不断用箭矢骚扰食人獠,吸引它的注意力。食人獠则如同发狂的巨兽,横冲直撞,将一棵棵古木撞断,却始终碰不到寅烈的衣角。
第一天,寅烈靠着灵活的身法,躲过了食人獠数十次攻击,却也被爪风扫中数次,身上添了好几道深浅不一的伤口。
第二天,食人獠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它的眼睛被寅烈用箭矢擦伤,视线受到影响,身上也多了几道浅浅的伤口,虽然不致命,却让它愈发暴躁。寅烈的体力也消耗巨大,他的嘴唇干裂,伤口因为反复拉扯而发炎,每一次移动,都疼得钻心。但他的眼神,依旧坚定。
第三天,太阳升起又落下,林间的厮杀声从未停歇。
寅烈的身上已经布满了伤痕,鲜血浸透了他的兽皮劲装,脚步也变得有些踉跄。他的箭囊已经空了,铁胎弓也在一次格挡中被拍断,只剩下一把磨得愈发锋利的骨刀。
食人獠的状态也好不到哪里去。它的左眼已经彻底失明,身上的鳞甲被寅烈用骨刀反复砍击,裂开了好几道缝隙,渗出墨绿色的血液。它的呼吸粗重,脚步虚浮,显然已经到了强弩之末。
决战的时刻,终于到了。
食人獠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寅烈猛扑而来。这是它最后的反扑,带着同归于尽的疯狂。
寅烈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没有躲,反而迎着食人獠冲了上去。
在食人獠的利爪即将拍中他的瞬间,他猛地矮身,如同狸猫般窜到食人獠的身下。他双手握紧骨刀,将全身剩余的力气,都凝聚在手臂之上,然后,狠狠朝着食人獠腹部的鳞甲缝隙刺去!
“噗嗤——!”
骨刀没柄而入。
食人獠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巨大的身躯猛地僵住,然后重重地摔倒在地,抽搐了几下,便再也不动了。
墨绿色的血液汩汩流出,染红了周围的落叶。
寅烈拄着骨刀,缓缓站起身。他看着倒在地上的食人獠,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骤然放松,巨大的疲惫感如同潮水般袭来,他眼前一黑,便倒在了食人獠的尸体旁。
当他再次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清晨。
阳光透过枝叶,洒在他的脸上,暖洋洋的。他挣扎着站起身,拖着疲惫的身躯,将食人獠的头颅割下,扛在肩上,一步一步地朝着部落的方向走去。
当寅烈扛着食人獠的头颅,出现在部落边缘时,族人们都愣住了。
片刻之后,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响彻了整个青冥林边缘。
族人们涌了上来,围着寅烈,热泪盈眶。他们看着那颗狰狞的凶兽头颅,又看着满身伤痕却依旧挺拔的寅烈,眼中满是敬佩与感激。
寅烈看着欢呼的族人,看着那一片片重新焕发生机的木屋,嘴角扬起一抹浅浅的笑容。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地转过身,看向身后的青冥林。阳光洒在林间,驱散了雾气,一切都显得那样宁静而美好。
虚影之中,寅烈的身影与山林融为一体,带着一股勇猛无畏的浩然之气。
祭坛之外,云瞳仰着头,看着虚影中的寅烈,金粉色的眼眸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寅烈那份“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勇气,那份“守护部落,至死方休”的本心。这份力量,纯粹而炽热,如同山林中的烈火,燃烧着,震撼着人心。
忽然,一股淡淡的金粉色光晕,从云瞳的身上缓缓升起。
那是羁绊圣主之力。
原本平静的光晕,此刻微微震荡起来,如同水波般层层扩散,带着一股温暖而坚定的力量,朝着祭坛的方向延伸而去。
“勇猛无畏,守护本心……”云瞳轻声呢喃,声音里带着一丝由衷的赞叹,“好厉害的人。”
叶云天站在一旁,看着云瞳身上震荡的羁绊圣主之力,又看向虚影中那个满身伤痕却依旧挺拔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他掌心的玄镜轻轻震动,镜面之上,一道威风凛凛的虎形图案,悄然浮现,闪烁着锐利的金光。
林月瞳也微微颔首,指尖的瑶光之力泛着柔和的光晕,与云瞳的羁绊圣主之力遥相呼应。
就在这时,十二座祭坛之中,对应着虎形图案的那一座,青金色的光柱骤然暴涨,一道栩栩如生的虎形虚影,从祭坛中腾空而起,虎啸之声隐隐传来,响彻整个生肖源界。
生肖超帝的声音,带着一丝欣慰,缓缓响起:“第三道本源之力,觉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