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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茶马通财·边塞货郎的商队梦(1 / 2)

大唐贞观年间,玉门关外,瀚海无边。

黄沙是这里的底色,卷着烈风从西域的戈壁漫来,刮过断壁残垣的烽燧,刮过蜿蜒西去的古商道,刮过每一个在边塞讨生活的人脸上。古商道旁的疏勒泉边,搭着几间破败的土坯房,是往来商旅歇脚的驿站,只是此刻,驿站的墙角下,一道佝偻的身影正蜷缩在黄沙里,气息微弱,如同风中残烛。

那人便是陈驼子。

没人知道他的本名,往来边塞与中原的商旅都唤他陈驼子——并非天生驼背,而是十五岁便跟着老货郎走商,二十年里背着沉甸甸的货箱往返于玉门关与凉州之间,被货物压弯了脊梁,背便再也直不起来了。他今年三十五,孤身一人,唯有一头跟了他十年的老黄驼相依为命,靠着挑着一担中原的针头线脑、胭脂水粉、粗布茶叶,往返边塞与中原贩卖,换些边塞的皮毛、干果,勉强糊口。

陈驼子生得黝黑,脸上刻满了风沙的纹路,寡言少语,却是边塞商道上出了名的老实本分。卖货从不缺斤短两,给边民的价格永远是最公道的,遇到家境贫寒的牧民,甚至会半卖半送;中原的商户托他带东西,他从不私吞,哪怕绕路也会亲手送到。边塞的老牧民常说:“陈驼子的货,买着放心;陈驼子的人,交着暖心。”

可这份老实本分,却没让他躲过边塞的凶险。

三日前,他带着攒了大半年的本钱,挑着满满一担中原货从凉州出发,打算去疏勒城换些上好的羊皮与苁蓉,却在黑风岭遇上了劫匪。那群劫匪是盘踞在戈壁的马贼,心狠手辣,不仅抢光了他所有的本钱、货物,还打断了他的一条腿,连老黄驼身上的驮鞍都被抢了去。万幸的是,劫匪翻遍了货箱,只当那袋风干的粟米是不值钱的东西,随手丢在了地上,这才成了他仅存的物资。

而彼时的疏勒城周边,正逢沙暴肆虐,牧民的草场被黄沙掩埋,牛羊饿死无数,粮食早已告罄,老弱妇孺饿得奄奄一息,沿途皆是流离失所的牧民。陈驼子拄着断杖,一瘸一拐地走在戈壁上,看着那些瘦骨嶙峋的孩子伸着枯槁的小手讨食,心像被黄沙刮过一般疼。他攥着那袋粟米,犹豫了片刻,终究是咬了咬牙,将粟米尽数分给了受灾的牧民。

一袋粟米,数十户牧民,每人只能分到寥寥几粒,却让几个濒死的孩子缓了过来。老牧民捧着粟米,红着眼问他:“陈货郎,你自己都只剩这点粮食了,分了我们,你可怎么活?”陈驼子只是摆了摆手,背过身去,哑着嗓子道:“我是走商的,走南闯北,总能找到吃的,孩子们不能饿。”

话虽如此,他却在分完粟米后,倒在了疏勒泉的驿站墙角。断腿的疼痛,连日的饥饿,风沙的侵袭,让他的身体早已撑到了极限。他靠在土坯墙上,看着头顶的黄沙漫天,老黄驼温顺地用脑袋蹭着他的手背,他摸了摸老黄驼的鬃毛,心中一片茫然——本钱没了,货物没了,腿也断了,他这辈子,怕是再也走不了商道了。

可即便到了这般境地,他心中也从未有过一丝怨怼,更未曾想过要去抢夺牧民的东西度日。他守着货郎的本分,守着做人的善良,哪怕自身难保,也不愿损人利己。这份刻在骨子里的本心,化作一缕纯白的微光,穿透了唐代边塞的时空壁垒,在诸天维度的财富气运监测光幕上,愈发耀眼。

此刻的光幕上,玉门关外这片区域的气运,是一片浑浊的暗灰。战乱、沙暴、劫匪,让这里的财富气运如同被黄沙掩埋的溪流,难以流转,往来商旅的气运光点皆黯淡无光,唯有陈驼子的那一枚,虽被厚厚的贫穷与困顿裹着,核心处的纯白微光却凝而不散,如同疏勒泉里不曾干涸的泉水,在戈壁的荒芜中,守着一份温柔的善念。而那些黑风岭的劫匪,气运光点却是漆黑一片,裹着暴戾的黑气,在光幕上肆意跳动,却早已被财富本源之力标记,悖德的印记深深刻在气运核心,注定了覆灭的结局。

行走在三界维度通道中的叶云海,指尖轻触光幕,感知着那缕穿透黄沙的纯白,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他化作一名须发花白、身着褐布商旅袍的老商旅,腰间挂着一把紫檀木算盘,手里握着一根羊脂玉杖,杖头雕着一头昂首的骆驼,周身萦绕的淡金色财富本源之力,化作一层无形的屏障,隔绝了边塞的烈风黄沙,步履稳健地踏在戈壁的沙砾上,朝着疏勒泉的方向走去。

他化名云翁,自称是走了一辈子茶马古道的老商旅,从剑南道而来,途经玉门关,寻访边塞的贸易机缘。这缕淡金色的本源之力,不仅让他能在戈壁中如履平地,更能精准感知到这片边塞土地下潜藏的财富本源——疏勒城周边的草原,养着最肥壮的河西牦牛与西域白羊,肉质鲜美,皮毛厚实;戈壁深处的沙棘、苁蓉、甘草、枸杞,皆是中原稀缺的名贵药材,药效远胜中原所产;天山脚下的玉石,质地温润,是中原官宦人家追捧的珍宝;而中原的剑南春茶、蜀地丝绸、景德镇瓷器、江南的粗布盐铁,却是边塞牧民与戍卒最稀缺的物资。

这是跨地域的财富本源互补,是天地间最自然的财富流转之道。只是因了边塞的战乱、劫匪的猖獗、商旅的单打独斗,这条贸易通道被生生阻断,中原的稀缺物资进不来,边塞的珍贵物产出不去,双方皆困于资源的匮乏,而本应流转的财富本源,便如同被黄沙掩埋的驼铃,沉寂在戈壁之中。

而陈驼子,这个老实本分、守着善念的边塞货郎,便是能唤醒这条贸易通道的关键。他熟悉边塞的地形,了解边民的习性,与往来商旅相熟,更重要的是,他守着“不欺人、不害人”的本心,这份本心,是建立贸易信任的根基,也是财富气运长久流转的核心。

叶云海走到驿站墙角时,陈驼子已然奄奄一息,老黄驼正用舌头舔着他干裂的嘴唇,发出低低的呜咽。叶云海抬手,羊脂玉杖轻点地面,一丝微不可察的金色本源之力化作一汪清冽的泉水,浮在掌心,又捻起一粒本源之力凝聚的麦饼,递到陈驼子嘴边。

那泉水入喉,如同甘霖滋润干裂的土地,陈驼子的意识渐渐清醒,他费力地睁开眼,看到眼前的老商旅,眼中满是疑惑,却还是艰难地想拱手行礼。叶云海按住他的手,声音如同戈壁的暖阳,温和而有力:“后生,莫动,先把饼吃了,留着性命,才有活路。”

陈驼子接过麦饼,狼吞虎咽地吃了下去,腹中的饥饿感渐渐消散,断腿的疼痛也似乎减轻了许多。他看着眼前的云翁,心知这位老商旅绝非寻常人,却也不问缘由,只是红着眼道:“多谢老先生救命之恩,晚辈陈驼子,无以为报,若有来日,定当涌泉相报。”

“报恩倒不必,老朽只是见你心善,不忍见你殒命于这戈壁。”叶云海的目光扫过他身侧的老黄驼,又看向远处流离失所的牧民,轻声道,“老朽听闻,你遇了劫匪,失了本钱,却仍将仅存的粟米分给了受灾的牧民,可有此事?”

陈驼子闻言,低下头,苦笑道:“不过是举手之劳,些许粟米,救不了多少人,倒是让自己落得这般境地。”

“非是举手之劳,是本心使然。”叶云海摇了摇头,抬手敲了敲腰间的紫檀木算盘,算盘珠轻响,发出清脆的声响,“走商之道,首重诚信,做人之道,首重善良。你守着这份本心,便是握了生财的根本,比那万贯本钱更珍贵。”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戈壁深处,声音陡然郑重:“你以为自己走投无路,不过是囿于‘单打独斗’的执念,看不见这边塞的天地。陈驼子,你且看——这戈壁的沙砾里,藏着药材;这草原的风吹过,养着牛羊;这天山的雪水旁,产着玉石。而中原的江南,有茶有丝;中原的景德镇,有瓷有陶;中原的巴蜀,有盐有铁。边塞缺中原的物,中原缺边塞的产,这便是天地间最珍贵的财富。边塞有天地,物产是黄金,你守着这玉门关的商道,却看不见这跨地域的财富流转,岂不可惜?”

陈驼子的瞳孔骤然收缩,如同被一道惊雷劈开了混沌的思绪。他活了三十五年,走了二十年商道,只知道挑着货箱往返贩卖,赚些微薄的差价,却从未想过,这边塞的牛羊药材,竟是比针头线脑更珍贵的财富,更从未想过,中原与边塞的物资互补,竟是一条生生不息的生财之道。他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迷茫,也带着一丝急切:“老先生所言极是,只是晚辈如今身无分文,腿也断了,又被劫匪惦记,即便知道这道理,也无力回天。况且,这商道上劫匪猖獗,单打独斗,终究是走不远的。”

“单打独斗易被欺,抱团联营方立世。”叶云海的话,与点化柳织云时如出一辙,却又契合着边塞的贸易之道,“你无本钱,可周边的商旅有;你无势力,可边塞的戍卒有;你遇劫匪,可联合老实商户,组建商队,结队而行,何惧劫匪?玉门关外的老实商旅,哪个没被劫匪坑过?哪个不想有一条安稳的商道?你振臂一呼,定然有人响应。”

他走到陈驼子面前,蹲下身,羊脂玉杖轻点他的断腿,一丝金色本源之力融入,陈驼子只觉腿间一阵温热,原本钻心的疼痛瞬间消散,断骨竟奇迹般地愈合了。陈驼子又惊又喜,想要跪地拜谢,却被叶云海扶住:“老朽并非神仙,只是略通些正骨之术。这腿,是让你重新走商道的本钱,也是让你组建商队的根基。”

叶云海继续点化,一字一句,为陈驼子勾勒出一条清晰的生财之道:“你可联合玉门关外所有老实本分的商旅,组建一支茶马商队——以中原的茶叶、丝绸、瓷器,换取边塞的牛羊、药材、皮毛、玉石,这便是茶马互市,也是这边塞商道的核心。定三条规矩,刻在木牌上,让所有商队之人铭记:一曰互信互利,商队众人,有钱出钱,有力出力,有货出贷,按劳分配,盈亏与共;二曰不欺边民,向边民收购物产,必以公道价,绝不压价盘剥,遇牧民受灾,必量力相助;三曰不瞒中原,向中原贩卖边塞物产,必以实价,绝不以次充好,欺瞒商户。”

“有了规矩,便有了根基;有了商队,便有了势力。”叶云海抬手,将腰间的紫檀木算盘解下,递给陈驼子,“这算盘,送你。教你记账,教你算成本,教你定价格——一分一毫,都要算得清清楚楚,不浪费一丝物资,不亏负一人血汗,这便是‘省’,是守富的根本。你还要联合玉门关的戍卒,他们守着烽燧,缺茶缺丝缺盐,你可定期给他们送去物资,他们便会为商队保驾护航,抵御劫匪,这便是互利共生。”

陈驼子握着那把紫檀木算盘,指尖触碰到冰凉的木珠,却感受到一股温热的力量,顺着指尖流入心底。那算盘珠上,刻着细密的财富符文,凡人看不见,却能让他精准地感知到物资的价值,算清每一笔账,不偏不倚,不欺不瞒。他看着眼前的云翁,眼中满是崇敬,对着叶云海深深一揖:“老先生一席话,如同拨云见日,晚辈茅塞顿开。今日之恩,晚辈没齿难忘,定当按老先生所言,组建茶马商队,守着规矩,走通这边塞与中原的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