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的女人打完招呼提着衣服径自走了,明珠看安桔都没有回话,问:这是哪个?你怎么没有答应人家,多不好啊。安桔喝了一口稀饭说:不是我不回答,是人家匆匆忙忙的,来不及等我回答,还有都是熟人,也知道回答也就是一个字,嗯,她打招呼也是出于礼貌。回不回答都不会见怪的。
说到这里,安桔想起这个女人的母亲也在这里,继续说:她是南充嫁过来的,哦,她妈妈也来这边了。等一下我带你去跟她妈妈认识,你们年纪差不多,都是说四川话,能听懂,你们也能做个伴,在我们上班的时候你们可以一起摆龙门阵。
说到做到,吃了饭把碗筷收拾好,就准备带明珠出门,旁边种植着灌木的沙地上,一个六旬左右的老妇人抱着个小孩走来,笑着对安桔说:听说你妈妈来了,我来看看呢。安桔停下关门的手,笑说:我正准备带我妈妈去找你,你来了。快来坐。安桔端了个小凳子放在门口,邀请着。听到这里不用介绍明珠也知道来人是谁了。笑呵呵的说:坐,坐,在这里来,年轻人都忙,要挣钱,老年人说本地话,叽叽呱呱的又听不懂,这下好呢,有个跟我一样的不用干活的说说话挺好呀。
两个老太婆就在门口坐下来,开始唠嗑。安桔跟明珠说去上班后就走了,走前看两个老太婆聊得正开心呢。
明珠知道了这来的老太婆就是早上打招呼的女人的妈妈,女人叫任容,跟琼先后嫁过来这里,都是老乡,又挨得近,平时见面都说上两句。任容妈妈摇着头告诉明珠:唉,嫁这里不好,以前我们老家穷,都以为广东好,嫁过来能过好日子。完全不是这样的,这里的女人根本没有地位,娶回家就是生孩子的。我家任容都生五个了,看她瘦得那样,骨血精气都耗得差不多了啊。
明珠打断道:你说的对啊,我那三女儿自己要死要活的要嫁过来,不想在老家爬山背柴,我是留都留不住。明珠四下看了看没人,继续说:听说我那三女婿还脾气不好,动不动又是打又是骂,叫我是受不了,我们那个时候虽然也生得多,但是不挨打受骂嘛。
两个老太婆都是奔远嫁女儿来的,一说起来有说不完的话。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溜走,任容妈妈抱着的孩子哭闹起来,两个人惊觉,中午快到了。任容早洗完了衣服,路过的时候看两个人聊得正好,就没有打断,回去嗮衣服干活去了。
任容妈妈起身跟明珠告别:我先回去,就在前面住,你来我那耍。这小布丁要找妈妈吃奶奶了。走了走了。
看着任容妈妈走了,明珠也不知道中午吃啥,把安桔的门拉过来关上,到隔壁自己屋头倒下休息。心里感觉百般不习惯,人生地不熟的,啥都不会弄,那蜂窝煤炉子也用不来。还是在家里好,随便弄点东西,烧几把火就煮熟了。胡思乱想着心里涌起回家的念头,琼的声音响起:老母亲,我来叫你吃饭了,二姐在上班,中午不回来,走了到我家吃饭,下午我陪你老人家。
明珠抬头看着琼,心里的落寞消失,起身笑呵呵的说:还是孩子多好,你看我二女不在三女儿来了,还有幺女儿,额,你幺妹啥时候到啊?王文回去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