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陆儿报喜的消息,明珠感觉身上又轻快了一点,六个子女,个个都成家立业,做了父母。过些日子,安琪也该生了吧。明珠有些牵挂,又想到那边那么多亲戚,也帮忙照顾的人,单说王文二姐还有自己二女三女,都隔安琪近,坐月子应该不缺人照顾,希望一切都能顺心如意。
王文接了一段修路的活,工期紧,以至于近些天都在工地,安琪大肚子一个人在家里。算算日子,孩子已经足月了,说不定哪天就生,安琪时时注意着肚子里的动静。常听那些生孩子死了的故事,安琪心里有些害怕,这身边也没人。只不过要强装着无事的样子。
七月初九临晨,安琪被尿憋醒了,起床在准备好的痰盂里解决了,猛的,肚子里一阵痛,不过很快就过去了,安琪想,不会是宝贝要出来了吧,现在天还没有亮,要是等一下再痛可怎么办,王文好像一点都不担心家里有即将生产的女人一样,一直没有着家。
万幸,痛了两阵后,肚子一直安静,安琪放松下来。继续睡觉,天刚蒙蒙亮,外面传来敲门声,安琪惊喜,王文一大早回来了。一进门,王文很疲倦的样子说,好困哟,一直加班,终于工地完工了。说完躺上床,很快进入了梦乡。
安琪可是没有了睡意,早上天亮后起床,看看水用完了,担着水桶挑了两担水回来。安琪有预感,今天可能会发作,牢记着明珠传售的经验,不要紧张,开始痛的时候不要告诉别人,不然会押时间。所以跟没事人一样挑完水,做了早饭吃。
上午没事,王文也一直在家睡觉,吃了中午饭后,肚子又隐痛了几次,安琪知道,开始在发动了,拿了剪刀,让琼把自己的头发给剪短,坐月子不能洗头,短头发方便打理。
下午一直忍着,连王文都没有说。吃了晚饭,王文搬了椅子在巷道里坐着乘凉。安琪觉得肚子痛得快了一些,喊着王文进了房间。进了房间,王文也好似欠了瞌睡账一样,坐在床边椅子上睡着了。安琪一个人在房间里坐立难安,肚子一阵一阵痛得紧了,只好叫王文:你睡得着呀,你去看看接生员,接过来,我要生了。
王文才有些不情愿的起身说:那小批仔仔要出来了哇,好,我去。留下安琪在家,去叫接生婆了。
很快,接生婆来了,安琪已经越发痛得紧了,接生婆在床上铺上油纸,让安琪躺下,退去裤子开始检查,快了,都开二指了。躺下没一会儿,安琪难受,肚子又涨又痛,躺不住,起身爬下床,抚着墙走,走不了几步,还是难受,上床躺下。如此反复折腾,王文坐着巍然不动。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接生婆发话了:你再这样爬上爬下,孩子有什么事情我可不负责任的。听到这话,无精打采的王文精神了,甩手给了安琪两耳光:躺着,不许动。还用手按着安琪。
听到接生婆的话,安琪也吓到了,老老实实躺着不敢再挣扎。咬紧牙关配合接生婆的指导开始用力。
三点过,伴随着一阵撕裂的痛,孩子出生了。安琪瘫软在床上。听到接生婆倒提着孩子在拍打,终于听到哇哇的婴儿啼哭。安琪也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