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的难度，外人想想就崩溃。
帝尊的手段，何其恐怖。
围绕在它身边的，是几百只看起来同样年岁不小的各色犬类，以及一些气息沉稳，显然地位不低的神兽首领，它们都安静地陪伴着，气氛庄重而祥和。
这些，有的是黑皇的子嗣，有的是来自于宇宙万族的犬类族群。
它们的地位高低，全看黑皇。
所以，自然聚在其周围。
“你老祖的状态，好像不太好的样子？”
杨圣隆小声的说道。
白犬连忙环顾左右，这才发现，杨圣隆用的是心灵伟力沟通，这才放心。
“哎！它老人家想帝尊了，但天神多忙啊，哪里有时间陪它，就算跟随左右，都没有那个资格和位置了，所以落寞呢，心情不好，你别说错话哦。”
白犬的解释，让杨圣隆连忙点点头。
心中也有点不好受。
哎！多忠心啊，可惜，我爷爷他看不到。
——
白犬带着杨圣隆走上前去，在距离黑皇数丈外停下。
白犬收敛了所有跳脱，恭恭敬敬地伏下身子，用一种杨圣隆从未听过的，充满孺慕之情的语调开口道：“老祖宗，孙儿小白，带一位杨家的三代小殿下来给您贺寿了。
他叫杨圣隆，是战克亲王殿下的子嗣。”
原本有些嘈杂的广场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目光，包括黑皇那略显浑浊的眼睛，都聚焦在了杨圣隆身上。
压力，如同实质般袭来。
这不仅仅是修为上的，更是一种辈份，资历与情感上的重压。
面对这位为家族奉献了一生的元老，任何杨家子弟都会郑重对待，不可当奴仆视之，起码，他不行。
杨圣隆的心脏狂跳，他上前两步，按照记忆中母亲教导的，最正式的杨家晚辈见长辈的古礼，深深一揖到底，声音清晰而稳定：
“杨圣隆，代父杨战克，恭贺黑皇老祖福寿绵延，愿老祖早证永恒。”
他没有说什么花哨的祝词，只是最朴素的心愿。
他知道，在黑皇这样的存在面前，任何虚言都是多余的。
黑皇缓缓地抬了抬眼皮，那双深邃的眼睛注视着杨圣隆，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透。
半晌，一个苍老，缓慢却异常温和的声音直接在杨圣隆心底响起，充满了疲惫，也充满了某种看透世情的宽容：
“战克，那孩子，杀性重，心气高，是个狠角色，你是他的儿子？不像，太柔了。”
这话直白得有些刺人，但奇异地没有让杨圣隆感到难堪，反而有种被一语道破的释然。
他维持着行礼的姿势，恭敬回答：“是，晚辈愚钝，不及父亲万一。”
“愚钝？”
黑皇似乎在轻笑，带动了沉重的呼吸：“杨家聪明人太多了，多到，有时候，聪明反被聪明误，柔，也未必是坏事，至少，懂得敬畏，懂得，珍惜。”
它的目光似乎扫过了杨圣隆体内的天赋水平，又仿佛穿透了时空，看到了某些模糊的景象。
顿时明白他的处境。
笑了笑。
原本趴在地上的身躯，缓缓站起。
“请上座。”
它没有说什么，很是恭敬的邀请。
只见，黑皇身边，缓缓浮现出一个金色神座。
黑皇顿了顿：“杨家如今大了，规矩多了。”
似乎意犹未尽，但最终还是没有再继续深入这个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