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手指弹了弹照片,笑着感慨:
“兄弟,哥可真得谢谢你啊!”
干私家侦探十五年,平时接的都是抓小三之类的一次性买卖,没啥挑战性。
直到五年前接到谢宴这一单,跟踪这个保镖,前后赚了小一百万。
这回要是“勾引”计划成功,又能进账五十万。
这种好事怎么能便宜外人?必须让自家妹妹亲自出马。
“啪!”
又一张照片拍在桌上。
这回是林兮儿。
侦探拿起磁铁,小心翼翼地把照片贴在身后的白板上。
如果说从保镖身上赚的钱养活了前半辈子,那从林兮儿身上赚的,大概就够养老了。
前阵子谢宴让他查酒店、盯这姑娘什么时候出来,就隐隐觉得不对劲了。
呵,凭他多年侦查经验,很快就知道了。
有钱男人不风流?不是阳痿就是gay。
……
公司里。
谢宴报销完费用,嘱咐侦探好好干,盯紧点。
郭旭这小子果然不老实,明明都猜到林兮儿傍的大款是自己了,还敢出来蹦跶。
是觉得自己不会出面吗?
瞧不起谁呢?
让他尝尝社会的毒打……
谢宴在座机上按了个短号,接通后废话不多说,只一句:
“今年所有合作企业,实习生招聘把艺术学院大四郭旭拉黑。”
其他详细内容就不用说了,艺术学院郭旭就这三个信息就够了。
小公司不敢不听,大公司也会给他这个面子。
郭旭的“人生规划”,就此被扼杀在摇篮里。
————
晚上九点。
汽车站最后一班长途客车到站,出站口围栏外站着六个黑车司机,个个翘首以盼。
这年头大学生太精了,宁愿走五公里也不愿花五十坐车,这让他们怎么活?
一家的开销可都指望这个呢!
于是他们定了新规矩,专挑那些看着土气、老实、最好是一个人的——这类是重点关照对象。
上车别提具体价钱,快到地方再报价,不给?那就别想下车。
要是遇到特别硬气的,也别怂,直接拉回车站。
横竖就是费点电,总比被白嫖强。
再说了,一年到头能遇到几个死活不给钱的?
“出来了出来了!”
出站口陆续走出三四个拎着大包小包的务工人员。
黑车司机们扒着栏杆嚷嚷起来,一个比一个喊得大:
“大哥去哪儿?北城还是西城……”
“坐我车!我车便宜!这大晚上的公交都快没了……”
“打什么滴滴啊,这时间没人接单的,我送你也一样,价钱差不多……”
……
不一会,三个黑车司机成功忽悠到客人,开车走了。
其他务工人员多是工地包车来接的,他们撬不动。
又过了十来分钟,出站口再没人出来。
“唉……”
剩下的三个司机齐齐叹气,今天算是赚不着了,明天得起早跑几趟早高峰的滴滴。
“撤了撤了,今晚吃面去~”
“我也走了,老婆还等我回家做饭呢。”
“哟,还是个好男人啊,累一天还给老婆做饭。”
……
两个司机勾肩搭背离开,围栏边只剩一个还在闷头抽烟。
没赚到钱,他不敢回家啊!
就在这时,林父拎着黑包、脚踩塑料拖鞋、满头大汗地走了出来。
这天气太热了,坐了六个小时的车,空调跟没开似的。
气得他想朝车上那收票的老妇女吐口水!
黑车司机眼睛一亮,看见一头“肥羊”,烟也不抽了,交警也顾不上了。
腿一跨翻过栏杆,直奔出站口,指着远处那辆车朝林父吆喝:
“老哥,去哪?这时间都没车了,我送你……”
有没有车林父能不知道吗?外面连个人影都没,还大城市呢。
他现在不关心坐什么车、多少钱,只关心一件事。
“有空调不?”
“有有有,上车就给你开!”黑车司机本想吐槽开什么空调,但好不容易逮到一个,开就开吧,大不了车费里多收五十空调钱。
林父一听有空调,二话不说跟着就走,比司机还快。
车子启动,司机一边问目的地一边心里盘算价格。
“去那个……什么艺术学院。”
林父说完,又催司机把空调风开大点,嘟囔着一点都不凉快,不行他就自己走去了。
走去?走去!
黑车司机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十公里你走?走断腿吧!
心里骂归骂,嘴上还得哄着:
“哎哟大哥,走去那不是开玩笑嘛!车站离艺术学院少说二十公里,腿都得走断!”
“啥?二十公里?”林父一愣,这下开始担心车费了。
距离他没怀疑,毕竟从没来过。
黑车司机以为他识破了,赶紧改口:“哎我看错了!就十公里,十公里!”
“哦,十公里还行。”林父松了口气,“真要二十公里不得上百块啊?那我可坐不起…”
“刺啦——!”
一个急刹车,把林父后半句话堵了回去。
黑车司机恨不得抽自己俩耳光,原来人家根本不知道距离!
妈的,少薅了。
不过没事,底细摸清了。
上百块是吧?
等着瞧。
————
一小时后,车子磨磨蹭蹭开到“职业艺术学院”门口。
黑车司机本来想半路要钱,可看后座的林父睡着了,就没开口。
现在到了,必须结账。
十公里,打表一小时……嗯……
瞅着这人穿得也不像有钱的,就要一点吧!
解开安全带,锁上车门,伸手拍了拍林父:
“到了!哎,醒醒!”
“到了?这地儿不对啊……”林父晕乎乎地往外看。
他是没来过,可大一家里还没出事的时候,林兮儿给他开视频看过学校,这校门怎么不一样?
“大哥,你睡迷糊了吧?这不就是艺术学院,门口不写着嘛!”
“我本地人,不比你熟?”
也是。
林父一听,觉得司机说得有道理,收拾东西就要下车。
“咔哒——”
门拉不开。
黑车司机搓搓手,指了指车里那个改装过的“打表器”:
“大哥别急,先把钱付一下。喏,我可没宰你,都是按规定打表的。”
“十公里,两百八。看你也不容易,给你抹个零,收你三百。”
“空调费再加五十,一共三百五,扫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