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衍宗战后休整三日,山巅的硝烟渐渐散去,断壁残垣被弟子们修缮一新,唯有空气中残留的淡淡灵力波动,还在诉说着那日的激战。沈清辞的本源之力在疗伤期间稳步精进,已彻底稳固金丹境巅峰,距离元婴境仅一步之遥;谢珩与苏晏的伤势在本源之力滋养下痊愈,夜烬的龙息灼伤彻底消退,殷灼的魂核也恢复了七成,四人的气息比战前愈发凝练。
林砚与江亦辰的成长更是惊人。林砚融合龙族符文与现代几何逻辑,创出了龙纹破邪阵,阵法启动时金光交织,既能防御又能反击,威力远超普通宗门阵法;江亦辰则在苏晏的指导下,突破至凝气境中期,《苍狼炼体诀》练至小成,肉身强度堪比妖兽,玄铁长枪在他手中耍得虎虎生风,连谢珩都赞其“筋骨奇佳,是天生的战士”。
这日清晨,苏晏从万妖祠传来的密信中得知了慕宸渊的计划:“慕宸渊要寻的六界至宝,分别是人界灵泉、天界仙石、鬼界魂晶、魔界魔核、妖界妖丹,这五件至宝加上我们的命魂红绳,可通过聚本源鼎强行抽离清辞的本源之力。”他将密信递给众人,琥珀色眼眸凝着凝重,“目前他已拿到魔界魔核,下一步大概率是人界灵泉——那灵泉藏在昆仑秘境深处,是人界灵力的源头。”
“我们必须抢在他前面拿到灵泉!”谢珩握紧长剑,墨蓝眼眸锐利如刀,“昆仑秘境百年一开,恰好今日便是开启之日,再晚就来不及了。”
玄阳真人取出一枚青铜令牌,递给沈清辞:“这是昆仑秘境的通行令,秘境中不仅有灵泉,还有上古传承,或许能解开红绳的秘密。不过秘境凶险,除了守护灵泉的上古异兽,还可能有慕宸渊的人潜伏,你们务必小心。”
沈清辞接过令牌,指尖刚触碰到冰凉的青铜,掌心的红绳便轻轻颤动,与令牌上的上古符文产生共鸣。“红绳似乎与秘境有联系。”他疑惑地看向四人,发现他们指尖的红绳也在同步发光,金红的流光顺着红绳蔓延,与令牌的灵光交织。
“千年前你系红绳时,曾以昆仑灵泉的灵力滋养过绳身。”苏晏轻声回忆,“或许红绳的秘辛,就藏在灵泉深处。”
事不宜迟,沈清辞、谢珩、苏晏、夜烬、殷灼、林砚、江亦辰七人,乘坐谢珩的御剑飞行法器“流霜剑”,朝着昆仑山脉疾驰而去。流霜剑剑身莹白,速度快如闪电,不过两个时辰,便抵达了昆仑秘境的入口。
秘境入口隐在昆仑主峰的云雾深处,是一道丈许宽的光门,光门上刻满上古符文,散发着浓郁的灵力气息。沈清辞将通行令贴在光门上,令牌瞬间融入光门,符文亮起金光,光门缓缓打开,一股清新的灵力扑面而来。
“进去吧。”谢珩率先踏入光门,红袍在秘境的晨光中翻飞,其余人紧随其后。
秘境之内,与外界截然不同。参天古木遮天蔽日,树干上缠着发光的灵藤,地上长满五颜六色的灵草,空气中的灵力浓郁得几乎化为实质,吸一口便让人通体舒畅。远处传来潺潺流水声,正是灵泉的方向。
“这里的灵力太充沛了!”林砚忍不住感叹,他能感觉到体内的灵力在飞速流转,《万阵总纲》上的阵法图谱在脑海中愈发清晰。
江亦辰则警惕地观察四周,他的感官在灵泉灵力的滋养下变得更加敏锐,能察觉到暗处隐藏的危险:“小心,前面有异兽的气息。”
话音刚落,前方的密林突然传来一声 roar,一头身形庞大的异兽冲了出来。这异兽形似猛虎,却长着三只眼睛,皮毛呈青金色,周身环绕着雷霆之力,正是守护灵泉的三眼雷虎,实力堪比修仙者元婴境。
“交给我!”夜烬纵身跃起,魔刀在手,暗红刀气裹着雷霆般的气势,朝着三眼雷虎劈去。三眼雷虎不甘示弱,第三只眼睛射出一道雷光,与刀气撞在一起,爆发出刺眼的光芒。
殷灼见状,指尖银蝶化作万道黑影,缠上三眼雷虎的四肢,拖慢它的动作;谢珩踏剑而来,剑气如练,直刺三眼雷虎的眼睛;苏晏的九尾虚影展开,灵火织成火网,封住它的退路。三眼雷虎虽强,却架不住四位顶尖强者的围攻,不过数十回合,便被夜烬的魔刀劈中要害,倒在地上,化为一道灵光,融入了周围的灵草中。
众人继续前行,没过多久,便看到了灵泉。灵泉位于秘境中央的山谷中,泉水清澈见底,泛着淡淡的金光,泉眼处不断涌出灵力气泡,空气中的灵力浓郁得几乎要凝结成水滴。灵泉周围的石壁上,刻满了上古符文,与沈清辞掌心的红绳遥相呼应。
“这就是人界灵泉!”林砚兴奋地走上前,想要触碰泉水,却被一道无形的屏障弹开。
“灵泉被上古阵法守护着。”谢珩观察着石壁上的符文,“需要破解阵法才能靠近。”
林砚蹲下身,仔细研究符文:“这些符文与我之前见过的龙族符文不同,更像是一种契约符文。”他结合《万阵总纲》的知识,指尖在地上推演,“阵法的核心是‘羁绊’,需要用红绳的力量才能破解。”
沈清辞闻言,伸出手,掌心的红绳发光,金红的流光顺着石壁上的符文流淌。谢珩、苏晏、夜烬、殷灼也同时伸出手,五人的红绳交织在一起,流光汇聚成一道金红光柱,撞向灵泉的屏障。屏障瞬间破裂,化为点点灵光,融入灵泉中。
就在此时,一道冷冽的剑气突然从暗处袭来,直刺沈清辞的后心!“小心!”谢珩眼疾手快,一把将沈清辞推开,长剑出鞘,挡住了这致命一击。
来人一袭黑衣,短发利落,左耳戴着银质狼耳耳钉,面容冷冽邪魅,正是妖界七杀杀神洛玄!他手中的狼齿剑泛着冷光,血红的眼眸死死盯住沈清辞,语气带着一丝复杂:“沈清辞,没想到我们会在这里见面。”
“洛玄?”苏晏眉头微皱,“你怎么会在这里?难道你也投靠了慕宸渊?”
洛玄冷笑一声,狼齿剑一挥,剑气直逼苏晏:“我从未投靠任何人,我只是来取回属于我的东西。”他的目光落在沈清辞掌心的红绳上,“千年前你系在我手上的红绳,蕴含着你的本源之力,我需要它来压制体内的杀性。”
沈清辞看着洛玄,脑海中闪过一丝记忆碎片——千年前,他在妖界遇到被追杀的洛玄,见他体内杀性难控,便用红绳系住他的手腕,渡入一缕本源之力,助他稳定境界。“你体内的杀性,还未平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