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还是少变谪仙形态为妙。”萧无悔在心里暗暗立誓,眼神愈发冷冽,“免得被人缠得没脾气,丢尽了脸面。”
江玄凰看着萧无悔眼底的冷硬,终于反应过来,眼前这个才是真正的萧无悔——那个敢对天帝竖中指、敢编瞎话忽悠六界、敢用幽冥术轰飞反派的硬脾气主儿。刚才那个软糯的墨玉仙,不过是形态带来的“副作用”。
但他是谁?是把“不要脸”刻进骨子里的凤凰妖皇。短暂的愣神过后,他立刻调整策略,收起了刚才的黏腻,却依旧没放下手里的花蜜罐,语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却依旧执着:“无悔,我知道你现在脾气硬,不想见我。但这花蜜是妖界最甜的,没有添加任何东西,你就尝一口?就一口?”
“滚。”萧无悔只吐出一个字,暗金红色气流再次凝聚,比刚才更具压迫感,“再废话,我就把你轰回妖界,让你一百年都爬不出来。”
江玄凰被他眼神里的冷意吓得缩了缩脖子,却依旧没动,只是把花蜜罐放在了旁边的桌子上,声音放得更低:“我不烦你,我就在旁边待着,你忙你的,我保证不说话,不靠近你。”
说完,他真的找了个角落的椅子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个听话的小学生,只是那双暗金瞳孔,依旧死死盯着萧无悔的方向,眼神里的执着丝毫未减。
萧无悔:“……”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只凤凰,不仅脸皮厚,还很有耐心。就算他脾气再硬,对方也能软磨硬泡,死缠烂打。
“真是阴魂不散。”萧无悔低声骂了一句,却没再动手轰他。一来是觉得反复轰飞他太浪费力气,二来是刚才扔凤凰果的时候,他无意间闻到了一丝花蜜的甜香,确实比人间的花蜜浓郁许多,心里竟莫名留了一丝念香。
但他绝不会承认!
天帝看着江玄凰识趣地待在角落,没再上前纠缠,心里稍微松了口气,却还是警惕地盯着他,时不时对萧无悔说:“萧无悔,别理他!他就是在装乖!等你不注意,他肯定又要凑上去!”
“不用你提醒。”萧无悔冷冷回应,转身走向账房,暗金红色的流光公子服在阳光下泛着凌厉的光泽,墨发随风轻扬,“我的事,我自己有数。”
他走进账房,关上了门,将外面的目光隔绝在外。坐在书桌后,他抬手揉了揉眉心,脑海里再次闪过墨玉仙形态时的画面——被江玄凰抱着腰、亲吻脖颈时的慌乱与羞涩,还有那种软糯的、连自己都陌生的脾气。
“真是见鬼了。”萧无悔啧了一声,眼底闪过一丝嫌弃,却又忍不住想起江玄凰被轰飞时喊着“下次我会轻点亲”的模样,还有那枚甜香诱人的凤凰果。
他摇了摇头,强迫自己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抛开,指尖落在电子记账本的玉屏上,重新投入到算账中。只是这一次,没有了黏人的亲吻与低语,账房里安静得只剩下指尖滑动的声音,他却莫名觉得,好像少了点什么。
望心阁大堂里,江玄凰乖乖地待在角落,手里捧着一个小小的凤凰果,时不时闻一下,眼神却始终没离开过账房的方向。天帝坐在一旁,一边盯着江玄凰,一边时不时看向账房,脸上满是警惕与醋意。云清玄和云念澜坐在另一边,安静地喝茶,偶尔交换一个无奈的眼神。
阳光透过望心阁的雕花窗棂,洒在每个人身上,形成一幅奇妙的画面。萧无悔的本体归位,脾气硬了,心也冷了,却依旧没能彻底摆脱那只死皮赖脸的凤凰。
而他不知道,自己在心里立下的“少变谪仙”的誓言,在不久的将来,会因为各种意外,一次次被打破。而墨玉仙形态带来的软糯脾气,也并非全是坏处,它像一道裂缝,让萧无悔这颗硬邦邦的心,渐渐透进了一丝六界独有的、属于羁绊与温暖的光。
望心阁的故事,还在继续。冷硬的本体萧无悔,死皮赖脸的凤凰妖皇,爱吃醋的天帝,还有一群看热闹的伙伴,将在这靖安城的烟火气中,书写着一段段啼笑皆非、却又温暖动人的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