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惊澜浑身僵硬,明黄龙纹霞光袍失去了所有光泽,他踉跄着后退一步,扶住殿中的石柱,眼眶通红,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浑小子……你答应过的……下一世换我们来寻你……你怎么能食言……你怎么能……”
林砚和江亦辰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袍角的现代符文彻底黯淡,两人喃喃自语:“阁主……我们还没重逢……你怎么能就这么走了……你这个骗子……”
沈清辞周身的本源金光剧烈波动,眉心淡金印记闪烁不定,他闭上双眼,一滴金色的泪水从眼角滑落,声音温和却带着无尽的悲痛:“无悔……终究是我们来晚了……没能护你周全……”
云清玄扶住摇摇欲坠的云念澜,父子二人皆是泪流满面,云清玄的声音带着哽咽:“晚臣公子……你终究还是……没能等到下一世……”
夜烬怒吼一声,黑红战甲的煞气暴涨,他猛地一拳砸在石桌上,混沌晶石桌面瞬间粉碎,暗红瞳孔里满是暴怒与绝望:“萧无悔!你这个懦夫!说好的让我们下一世寻你!你却自己先走了!我恨你!”
谢珩的红绸纹路霞光袍泛着微弱的光芒,墨蓝眼眸里满是泪水,声音温柔却带着无尽的怅然:“你总是这样……什么都自己扛……连陨落都要选在这样一个地方……连让我们送你最后一程的机会都不给……”
苏晏的莹白灵火在掌心熄灭,琥珀色的眼眸里满是心疼,声音颤抖:“你的伤……那么重……一定很疼吧……早知道……早知道我们就该不顾天道规则……去护你……”
殷灼指尖的银蝶失去了光泽,缓缓落在他的肩头,鬓边霜白在悲痛中愈发明显,声音温润却带着无尽的悔恨:“我的银蝶……没能感应到你的危机……是我没用……”
洛玄的银狼耳耳钉失去了冷光,他死死攥着拳头,指节泛白,声音低沉却带着无尽的痛苦:“我没能守望你左右……终究是负了你……”
萧烬瑜的修罗火剧烈燃烧,却驱不散心底的寒意,他看着水镜中消散的身影,声音冰冷却带着无尽的自责:“我该去陪你的……至少……不让你一个人战死……”
慕宸渊的龙鳞纹路霞光袍失去了光泽,金色竖瞳里满是悔恨与痛苦,声音带着无尽的遗憾:“当年的守护阵……终究还是没能护你到最后……是我无能……”
天道殿中,十四道身影或哭或怒,或瘫坐或伫立,悲痛的气息弥漫开来,让庄严的天道殿都染上了无尽的殇意。他们曾是六界的强者,如今是小世界的天道,却在这一刻,卸下了所有的伪装与威严,只剩下失去故人的撕心裂肺。
他们盼了八百年的重逢,约定了下一世的追寻,却没想到,等来的竟是这样一个噩耗。他们的故人,那个嘴硬心软、腹黑执拗的萧无悔,那个清冷温润、软糯坚定的墨玉仙,终究还是以战死沙场的方式,永远地离开了这个世界。
黑龙渊苍剑碎成二十八段,散落六界各地,像是在诉说着这场惨烈的大战,也像是在为这段跨越八百年的羁绊,画上一个悲壮的句号。
苍南天道看着悲痛欲绝的众人,没有说话,只是默默退到一旁。他知道,此刻任何安慰都显得苍白无力,唯有让他们尽情宣泄这份悲痛,才能稍稍缓解心底的殇。
天道殿的鸿蒙云海依旧翻涌,却带着前所未有的沉重。十四位小世界天道的悲痛,化作无形的力量,席卷了整个天道圣界,也让六界都感受到了这份突如其来的伤意。
他们的故人,陨落了。
下一世的约定,终究成了泡影。
而那二十八段破碎的黑龙渊苍剑,散落于六界各地,静静等待着,或许有一天,会被人发现,会再次拼凑起那段关于望心阁、关于羁绊、关于陨落的悲壮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