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女是万万没想到,在玄火鉴已经明显拿到手之后,这位帮助大哥疗伤的前辈竟然还能问出这种话。
“前辈.....他.....我.....玄火鉴....你....”狐女嘴巴一撇一撇,眼睛里开始一点点的蓄起了泪水。
就在她即将哭出来的前一刻,她身后的毛茸茸,啊不是,是六尾白狐,终于从生机补全后的余韵中恢复过来,伴随着华光流转,它身上被冯子昂揉乱了的毛发也再度恢复顺滑。
六条尾巴从后伸来,从头到尾在身上一盖,再度缓缓退开时,一个身形修长,相貌俊朗,若不是顾盼间神采飞扬,当真雌雄莫辨的年轻男子,就在狐尾掩映之后,站在了原地,玉树临风,如枝上雪般淡雅。
“晚辈六尾,多谢前辈再造之恩。”说着,便是一抖白袍,跪伏在了原地,手撑着冰面,沉沉的叩了一首。
“咚。”
“咚咚。”
“咚咚咚。”
六个头磕完,他才抬起头上,黑发摆动间,自有一股超越性别的风情,但偏偏却丝毫不给人娘气的感觉,反而给人一种难言的贵气。
“前辈还请高抬贵手,勿要作弄小妹了。”他轻轻拍了拍已经带上哭腔的狐女:“前辈大恩,六尾铭记于心,前辈所需,六尾粉身碎骨亦当报答,只是这玄火鉴,天下实在无第二个焚香谷,晚辈亦无再造这等神器的手段,还望前辈恩准。”
“这倒也是奇了怪,老子何曾作弄于你?”冯子昂呵呵一声:“不是你们说要拿玄火鉴当报酬么?现在呢?玄火鉴早已落在了门下弟子手中,你们倒是拿门下弟子的物件来当筹码?”
“前辈勿怪。”六尾再度叩首,看着上方的张小凡:“青云弟子多才俊,但毕竟年龄尚幼,心性善良柔软,舍妹之前以‘火神宝镜’为名,先行诓住了这位小兄弟,我见之后,也心有龌龊,还思虑借这位小兄弟的心善,将之行计骗回来再献于前辈,此刻想来,实在不该,还请前辈降罪责罚。”
“骗回去?”张小凡难以置信的看着下方那个人影,只觉得这妖孽果真是有了人形却没人性,自己心善竟然成了对方利用行骗的路子?
而且!对方凭什么这么笃定,就能从自己手里骗回去啊?自己岂是那么好骗之人?
“你倒是个坦荡的。”冯子昂看了张小凡一眼,又将目光挪回了六尾身上:“不过现在玄火鉴你是拿不出来了,你要用什么来付药费?”说完,冯子昂幽幽的看着他:“你自己受了好处,自是知道其中含义,你能拿的出什么?”
六尾苦笑一声,再度在地上磕了一下:“还望前辈明鉴,我天狐一族原居狐岐山,后魔门鬼王一脉于狐岐山开山立宗,两家互通有无,颇有友善,但三百年前,母亲率全族奔袭焚香谷后,天狐一族,只剩我和小三两只狐狸,早已经名存实亡,原本狐岐山里的积蓄,也早已经便宜了鬼王宗。”
“说重点。”冯子昂打断了他的话。
六尾稍稍沉默一下:“仓皇多年,两手空空。”
“....”冯子昂也是有点子无语,上个世界里夏弥穷也就算了,这个世界怎么还有这般穷酸的两只狐狸?想了想:“焚香谷的功法,你会吗?”
六尾苦笑:“只知道名唤《焚香玉册》。”
冯子昂翻了个白眼,这还不如自己呢,自己好歹还从原着里看了开篇的几句话来着,心里这么想着:“你们闯进焚香谷,夺了玄火鉴,那八凶玄火阵呢?血火兽灵呢?八方火龙呢?”
挨个问,六尾挨个摇头。
最后冯子昂都无语了,感情你俩真的就只有玄火鉴啊?
最后六尾看着冯子昂语气越来越淡,当即心中一紧,这等洪荒异种的心思,或者说,顶尖强者的行为往往随心而动,一旦心情稍有波动,动辄打杀都是司空见惯之事,此前冯子昂一直平和倒还好说,可现在对方的神态一旦朝着负面方向倾斜,那自己和三儿的性命,可就真的是在走钢丝了。
可问题是,他是真穷,他不但穷,而且和对方实力差距太大了,自己的法术,对方也看不上眼啊,对了!法术!六尾心中灵光一闪,而就在此刻,冯子昂的声音,也正好再度响起。
“你就说你有啥吧。”
六尾抬头,沉声道:“六尾现在能拿的出,入得了前辈之眼的,也只有一道驯兽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