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小凡见冯子昂满意，这才整理思绪，开口道：“弟子所修《太极玄清道》，讲究‘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还虚’。弟子愚钝，于‘炼气化神’之境徘徊许久。真气运转周天，虽日益壮大，但如何使之与神魂意念水乳交融，如臂使指，进而滋养壮大神魂，却总觉隔着一层，难以突破。” 这正是上清境向更高层次突破的关键瓶颈之一。
“唔，炼气化神....” 冯子昂一乐，想到了自家老叔，六阶的大神修，在这一道上和他着实传授了不少心得，当即道：“你们这道家法门，用词玄乎。说白了，就是把体内积累的能量，通过特定方式转化、提纯，变成更高级、更能与你的意识，就是‘神’直接互动、甚至承载意识的力量。”
它说着，忽然顿了顿，看向云海，张小凡也看了过去，只是他入眼白茫茫一片，什么都不见，但在冯子昂的视觉里，那两只刚刚从云海下爬上来的狐狸，却显眼无比，他轻笑一声：“既然来都来了，那便过来听便是，老祖我又不是那种不通情理的。”
六尾和三尾这才讪讪的从云层里钻出，小心翼翼的靠过来，张小凡顿时眼神一厉，此刻老祖和他此刻看似是在解答问题，实际上，这种行为，在修炼界，还有一种说法：传道！
道不可轻传，他们刚刚上来，已经算是犯了大忌讳了！
不过冯子昂倒不在乎这个，大夏和上辈子一样，知识都开源，能学是你的本事，他也乐得如此，不过还是说了一句：“你俩听着便是，莫指望我作答你二人。”
两狐连连应下，疾呼不敢，六尾终究见识广一些，开口道：“听道已是大恩，岂敢再做肖想。”
张小凡还要说什么，但冯子昂已经开口了，他也只能恶狠狠的瞪了两狐一眼，凝神细听。
冯子昂用一种更直白的比喻道：“你可以把‘精’看作柴火，‘气’是柴火燃烧产生的热量与动能，‘神’就是控制火候、利用热能做功，就和做菜似的，那成品的菜，就是那个‘你’。炼精化气，就是学会高效燃烧柴火，产生稳定的热源。炼气化神，则是要把这些分散的热量，集中起来，驯服它，让它不仅能烧水做饭，还能反过来给你的‘控制中心’也就是你真正的本我供应起来，让它更敏锐、更强大。”
张小凡听得似懂非懂，这种比喻虽然古怪，却似乎比单纯的口诀更容易触及本质。
“你感觉隔着一层，”冰龙继续道，“多半是两个问题。第一，你的‘气’还不够‘纯’，《太极玄清道》勾连天地，《大梵般若》挖掘自身，看似都是你自己的能量，但来源不同，其性就不一，纵然有《天书》作为引导梳理，但水和油再怎么掺，也不够‘驯’。就像一锅沸腾的乱粥，杂质多，气泡乱窜，你怎么能指望用它清晰地映照出你的脸？第二，你的‘神’本身不够凝聚，散乱如沙，自然难以与‘气’精密结合。”
“那该如何解决？” 张小凡急切问道。
“第一，继续打磨真气。功法，就是干这个的，别停。另外，多战斗，在极限压力下运转真元，是最好的提纯方式。” 冰龙道，“第二，锻炼你的‘神’。《大梵般若》其实有点意思，虽然路数不同，但其观想、持咒、锤炼心念的法门，对于凝聚精神力有帮助。你可以尝试在静坐时，不是空泛地‘内视’，而是用你‘观想’的功夫，去‘雕刻’‘引导’你的真气运行，想象真气如水流，你的意念就是河床和堤坝，让它按照最完美的轨迹流动。久而久之，气与神，自然就‘熟’了。”
张小凡若有所思，这似乎是将太极玄清道与大梵般若的里的某些理论拎出来再揉一块儿，在更深入修行的地方结合运用。
他想了想，又提出第二个疑惑：“前辈，道家有云：‘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弟子常思，这‘一’、‘二’、‘三’究竟为何？与我等修行，又有何具体关联？”
说完，他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老祖还请不要见怪，弟子在山上之时，就不喜读书，练法也是囫囵吞枣，实在有些搞不明白。”
“唉....”
冯子昂发出一声类似轻笑的气流声：“男孩不爱学习很正常，因为学习需要引导，而你又没有。”
“没有？”张小凡茫然看着冯子昂，心说师父师兄也经常引导自己来着啊，一时间不明其意。
而另一边一直在默默听着的狐女毕竟活泼一些，听到冯子昂的话，或许是看这位龙老祖其实没有想象中那么严肃，举起白生生的手腕，弱弱道：“老....”。
祖字还没叫出来，张小凡凶狠的眼神已经瞪了过去，嘴巴一漂就成了：“老辈，我是母的，可我我也不爱学习。”
冯子昂沉默了一秒：“女孩不爱学习也很正常，毕竟学习需要积极.....”
三尾似懂非懂点了点头：“哦....那我确实没有积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