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面对这种顶级寒系存在肆无忌惮的释放威势时,整个青云山,所有的火系修士,都有种天地排斥的悚然感,而作为青云门中火系修为最为精深的存在,田不易终于意识到,这位来历莫名的老祖,竟然是这般恐怖,仅是气息流转,就让他一身修为几乎尽丧。
感受着前方越来越汹涌的寒潮,田不易心中长叹一声,终于停下了遁光,隔着薄薄的护体灵光看着呼啸的风雪,这异种之威,当真可怖,此前竟从无记载.....
远处道玄苍松等人也见到了这一幕,心中也是一般想法,至于冯子昂说的青叶故友什么的,若不是这东西实在可怖,不祭出诛仙古剑实在无法力敌,他们是一个字都不信的。
不过现在的冯子昂也没那个心思去看他们的想法,他现在全部注意力都在那棵不远万里搬来的大树上,体内的力量蓄势待发,只待这巨树稍有异状,就催动那些早早覆盖在其上的玄冰将之彻底毁去。
但很快,那些断裂的、粗如巨蟒的树根,开始主动向山体深处扎根。它们穿透岩石,深入山腹,与这座山峰原本的地脉迅速融合。
亿万年生长所积蓄下来的庞大生命力,让这棵被连根拔起的巨树,在新的土壤中迅速站稳了脚跟。
树冠重新舒展开来,暗金色的枝叶在暮色中轻轻摇曳。
天帝宝库也依旧静静地镶嵌在树干与枝杈的交汇处,完全没有被这趟长途影响,树洞之上的寒冰化去,在最后一缕天光下,里面的封印闪烁着神秘的光芒。
冯子昂缓缓下降在巨树中段一根最为粗壮的枝杈上,头颅枕在前爪,望向山下那些仰头呆望的青云门人,动了动嘴巴。
“行了,都散了吧。以后这地方,就是我的新洞府。想拜访的,提前打招呼。”
它顿了顿,看向道玄,补充道:“对了,这树以后叫‘龙栖神木’。树顶那洞里,过两天等稳定下来了,你带人琢磨琢磨,把里面的东西给我掏出来。”
说完,它闭上眼睛,不再理会山下那满山的喧嚣,这趟长途跑的他是真累了。
冰峰之外,田不易站半空前,望着隔壁山峰那棵遮天蔽日的巨树,又看看那盘绕树间的巨龙,胖脸上表情复杂到了极点。
“……这是把我大竹峰,当成它家后花园了吗?”他喃喃道。
身后,宋大仁小心翼翼地问:“师父,那咱们以后……是不是得叫那座山‘老祖峰’了?”
田不易没有回答。
他只是望着那棵巨树,望着那树上的龙和隐约可见的天帝宝库,心中懊恼,早知道这龙如此,自己当初和它拼了,可能就没事了吧....
“师父。”青色玄光自刚刚安顿好的大树上而来,张小凡立于肆虐的风雪边缘,对田不易遥遥拜下:“弟子回来了。”
田不易脸上怒色一闪而过:“你还知道回来!”
张小凡笑嘻嘻的道:“随老祖下山,几时回来也不是弟子随心。”
“老祖....”田不易嘴里嚼了嚼这两个字,脸色越发不善,但旋即像是想到什么,目露奇色,上下打量着张小凡。
张小凡被田不易这诧异的目光看的浑身不自在,动了动肩膀:“师父怎这般看我?”
“你怎么变得....”田不易嘴巴动着,却打了个磕绊,他上次见这小弟子,还是在玉清殿上,当时正和道玄苍松争执,还真没看过这小子,可现在正当面,却恍若间有种这小弟子竟然脱胎换骨的感觉。
一旁的宋大仁也惊呼一声:“小师弟,你怎的忽变好看了?”他比田不易和张小凡分开的时间还久,自从上次同冯子昂一道回山,他就再也不曾见过这位小师弟,此刻一见,却几乎认不得了。
是啊....变顺眼些了....田不易也在心中同样道。
若不是那眉眼五官还是之前蠢小子的眉眼,他甚至有种错觉,站在自己面前的,竟是另一个人般陌生。
风雪当中,面如冠玉的少年,长身而立,剑眉星目,鬓角飞云,抱拳作揖,长发负后束着,风和雪从后方来,卷着少年的袍服,自有一股俊逸如仙的洒然气度。
但旋即,田不易就察觉到了张小凡的修为,眼睛就一点点不由自主的就瞪大了。
不是?又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