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听得目瞪口呆。
“你、你说什么?”杜必书结结巴巴,“老、老祖把黄鸟……吃了?!”
“嗯。”张小凡点头,然后道:不止老祖吃了,我也跟着尝了些,而且我和老祖第一次相遇时,老祖就在吃黑水玄蛇.....”说完,他奇怪的看向诸位师兄弟:“你们当时不也见了吗?”
“我的老天爷……”吕大信喃喃道,“黄鸟啊!那可是上古神兽!在老祖那里就……就是吃掉了?”
“那黄鸟可大了……”张小凡想了想,比划着,“双翼展开能遮天蔽日,一振翅间,就是连天大风,刮得风云狂卷,但老祖只是一下,它就……”
他想起那日的情形,依旧感觉心潮澎湃,那是不亲眼所见,就绝对无法想象到的震撼画面,遮天蔽日,卷动风暴的庞大巨兽,被更加庞大和狂暴的存在,从天上狠狠碾进了地里:“老祖一撞,就连云海都在动荡,落地时石破天惊....”
说着说着,张小凡也觉得光说实在讲不清楚当时的震撼,干脆运转灵力,法诀一掐间,就是一团冰雾涌出,再被他一口寒气卷着,冻成了厚厚的冰墙,可随着法术的施展,张小凡看着冰墙上出现的那大大小小,勉强能看出个龙型的寒冰,自己都觉得有点脸热。
那冰墙上的龙和鸟,非但小不说,还显得丑陋异常,若不是在座的人都见过老祖,压根都没法将那个丑丑的好似长翅膀的蜥蜴和老祖那狰狞霸道的外形联系起来。
堂内一片死寂。
良久,宋大仁幽幽道:“小凡,你说.....老祖知道你这么骂他吗?”
张小凡瞬间爆红了脸,连忙要掐诀将那冰墙毁去:“大师兄你休得胡言乱语,怎的凭空污人清白!”
“什么清白?”宋大仁一把抓住了张小凡的五指,另一侧的吕大信也抓住了他另外一只手:“你看看你这冰墙上的图影,不知道的还以为哪家的顽童作画讽人。”
但他俩哪怕是手快也不过玉清境修为,那里按得住张小凡,加之张小凡现在跟着冯子昂,不说法力上的修为,就是每日里妖兽灵物的吃着,这身子骨看似还是个十来岁少年的模样,实际上气血之旺盛,倒拔垂杨柳也不过等闲,轻轻一甩就挣脱二人,袖中寒气一涌,便是一枚冰锥直直砸在那冰墙上。
轰的一声砸了个满地碎冰,再也看不出半分模样。
“你小子还把这图影毁了?”杜必书瞪大了眼睛:“你这是毁尸灭迹啊!”
张小凡理直气壮:“什么毁尸灭迹,你哪里看到冰墙了?那里见到图影了?我什么时候施展凝冰照影了?诸位师兄,师娘的眼皮子底下,你们在胡说些什么东西?”
苏茹只是看着他们闹,听得张小凡喊到自己头上,莞尔一笑,抬起手来,纤细的手指往眉前一横,竟是把眼睛给遮住了。
“师娘什么都看不见哦.....”
“老七!”杜必书嘿了一声:“你却是忘了,这凝冰照影之术,老祖也传了我了。”
说话间,又是一道冰墙从张小凡打碎的那一地碎冰中凝聚,甚至因为原本有了寒气残留的缘故,杜必书的冰墙凝聚更快,眨眼间,就是一幅新的图样显露于上。
而且,这新图样里,轻笑的苏茹、站在一边眼巴巴看着师兄弟们笑闹的田灵儿,瞪着眼的宋大仁、一脸感叹的其余众人竟然都纤毫毕现,仿佛有一绝世画师将这一幕直铺于纸上,就连各人的神态都惟妙惟肖。
而在这活灵活现的图影正中,一脸兴奋之色的张小凡,正指着他面前那高低不平,看上去就和泥捏出来的墙上冰龙侃侃而谈,就连他当时眉宇间的那一抹兴奋,都由寒冰的错落间雕琢的淋漓尽致。
张小凡一下就瞪圆了眼睛:“你怎么可能用的这么好????”
这凝冰照影看似简单,但实际上操作起来却困难的难以想象,不但要求施法者在寒冰一道上有足够的造诣,甚至还要求观察细致,记忆超群,方才能画出栩栩如生的图影。
“哈哈哈哈!”杜必书一手扶着刚凝聚出来的冰墙,一手指着张小凡狂笑:“老七啊老七,没想到吧.....”
见不得杜必书如此嚣张,宋大仁笑道:“小师弟你在后山闭关,又随老祖下山,却是不知道其中之事,杜老六这一手凝冰照影,早就成了咱们门中声名显赫之辈了,就是小竹峰上的诸位师姐师妹,也常有来此寻老六施展此术的,平日里他自己也是苦练不缀,被师父打了一顿又一顿,但奈何他实在喜欢,也就随他去了,这不....”
宋大仁指着那冰墙:“咱们青云,已经无人能出其左右了啊。”
张小凡愕然。
而这时苏茹也说话了,她站起来款款而来,在那冰墙上轻轻敲了敲,又在杜必书头上敲了一下:“还不快些收起来,若是你们师父回来,看到你又在施展这门法术,非好好收拾你不可。”
杜必书嘿嘿笑着:“好嘞师娘,等下我直接搬去老祖抬来的那棵巨树
“啊啊啊!”张小凡大叫一声,直接扑向杜必书:“六师兄,你我兄弟一场,怎的置我于死地,把我的凝冰照影擦去啊!”
“你现在承认这是你的凝冰照影了?”杜必书躲开,拎着冰墙就跑出了门。
“师兄啊.....”张小凡撵在后面:“我真得控制你了!”
这两人跑了出去,苏茹也摇了摇头:“都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和些孩子一样。”转头就看到田灵儿眨巴着大眼睛看着自己,笑了笑:“你也去吧,只是记得,莫再去龙首峰了,你父亲可马上要回来了。”
“嗯嗯呢...”田灵儿连连点头,已经一溜烟的追那都快冲进竹林的二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