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银甲下的眉头微微一皱，冰冷的目光瞬间锁定了凌峰，声音听不出喜怒：“你.......知道这么做的后果吗？”
无形的压力，哪怕隔着虚拟投影，也仿佛山岳般朝着凌峰压去。
那是属于星环境巅峰强者的精神威压，即便是投影，也足以让寻常显圣境心神失守。
然而，凌峰却仿佛毫无所觉。
他抬起头，毫不畏惧地迎向凌天那冰冷的目光，眼神清澈而坚定，甚至带着一丝执拗的探寻。
“我知道。”
凌峰一字一顿，清晰地回答，声音不大，却异常认真：“但我更想知道，有些人，为什么总是不肯以真面目示人，遮遮掩掩，故弄玄虚。这背后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盯着银甲身影：“所以，你会来吗？来我这里.......‘坐坐’？”
这话，几乎是将凌天刚才的原话，稍作修改后，抛了回去！
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年轻人特有的锐气和质疑。
会议室内，所有人彻底惊呆了！
凌峰.......他居然在质问凌天？
在质疑凌天隐藏身份的目的？
甚至还带着一丝挑衅的意味，问凌天敢不敢去找他“聊聊”？
他疯了不成？！
凌天刚才可是连紫帝都压服了！
他一个“疑似”星环境的年轻人，哪来的底气和勇气？
然而，更让他们跌破眼镜的一幕发生了。
面对凌峰这近乎“以下犯上”的质问和挑衅，银甲之下的凌天，竟然.......沉默了。
是的，凌天罕见地沉默了数秒。
他没有暴怒，没有立刻呵斥，更没有像威胁紫帝那样放出狠话。
那银色的面罩之下，仿佛有复杂的情绪在流转。
最终，凌天缓缓开口，声音不再像之前那样冰冷霸道，反而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意味深长。
“我会去的。”
凌天看着凌峰，慢慢说道：“但不是现在。”
这个回答，再次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没有解释，没有承诺，只是一个简单的、带着延迟的肯定。
凌峰闻言，眼中闪过一抹了然，更多的是一种坚定。
他没有继续追问，也没有再咄咄逼人，只是同样简单地点了点头，恢复了平静的语气：“好，那我就等你来。”
有些话，不必说透。
有些答案，早已在心中。
凌天透过银甲，深深地“看”了凌峰数秒。
那目光中，似乎包含了太多复杂的东西——欣慰、愧疚、期待、担忧.......最终，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父子之间，有些默契，无需言语。
凌天重新将目光投向全场，那股霸道的威压再次弥漫开来，仿佛刚才与凌峰之间那短暂的、略显奇怪的交流从未发生。
“现在，还有人反对么？”
他再次问道，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反对？还有谁敢？！
除了凌峰这个“自己人”跳出来质疑，其他人谁还敢当这个出头鸟？
嫌命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