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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四十四章 旧仪(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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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谙喃喃道:

“所以…你我各有得失…陆江仙,我是没有符种可用的,底下的人成了道,和我也没有什么瓜葛可言…”

“原来如此…”

陆江仙凝视着他,上前一步,轻声道:

“所以,元府的毁灭,到底与你做的这些举动,有没有关系?”

玄谙侧过头,声音有了些许忍耐,轻声道:

“你要说关系,一定有,如果不是我打乱了一切,天下的大势会按着安排来,不会这样破碎,盈昃也不会轻易做出最后一搏,祂虽然性格冷酷,不是什么大圣人,可留在世间总是有好处的。”

“而在局势败坏的时刻,我如果没有拖延时间,情况也许会好的多…”

陆江仙神色晦暗,突然抬起眉来,道:

“你怎么知道是打乱了。”

玄谙沉默。

“祂这样了得,这样无所不能,怎么能算不到…”

“陆江仙…”

玄谙叹了口气,道:

“祂用谶,非用算,我虽然不如你,可你我算是法鉴的一部分,你我的举动,是能够打乱一切的…甚至…我觉得,你我之前,已经有人打乱过…”

“再者…你可知道,和他同一级别的还有两位?你以为当年祂就很自在么?你以为其他人…看着那一句句将要印证的谶言,会什么都不做吗?你可知道,天下的复杂远超你的想象,那位通玄主人,身上流着一半的妖血!龙亢氏、徐氏,都不是纯粹人身!”

陆江仙的心中炸开了一片白色,重新沉默下去。

其实,陆江仙来到此世、一路走到今天,隐隐感受到安排与牵引,心中对玄鉴原主人当然有忌惮,可同样的,也给他一种隐隐约约的心理:

‘祂那样了得,必然早将一切算好了,无论怎样,最后的结局总是不会太糟…’

可玄谙的话仿佛抽去了那最后一道底牌,让陆江仙心中越发苦涩,这时,上方的男子终于起身了,似乎是察觉到陆江仙的犹豫,他迈过台阶一步步走下来,那张与他一模一样的脸上已经被冰冷的笑意充满。

“所以…陆江仙,你可有发觉?你的心太软了,你以为明阳是什么好东西…妖明阳被人皇斩杀,封在旧地的是妖明阳后代所化的李氏,他们像蛆一样从尸骨上站起来,把这肉这血咽下去,吃得起劲,连同类都不顾了,于是天生就有弑父食子的传统,怎么能算的上人了!若非世世代代与人交合,如今会有半点人样?”

“一群枢阳的豺狼子孙、旧世家的余孽,你和他们废什么话?满湖都是非人后裔,此刻不用,更待何时?”

“今日你入此地来,我只有一条路给你走。”

他笑道:

“你既然道慧出众,就请你留在此地,编撰求金法,而我…”

“我来代替你出去。”

玄谙淡淡地道:

“我自有办法应付祂们。”

陆江仙释然地笑了,他抬起头来,看着那横压天际的青色罗盘,道:

“这就是你的底牌?”

玄谙笑道:

“你不会想和我斗起来的,我太了解你了,离开镜中天地,你什么也不是,你站在这里看似厉害,可没有什么斗法的可能——太阴玄光?太阴玄光不会对准我的。”

他正色道:

“我有【青诣元心仪】,而且,我也是陆江仙。”

玄谙摊开手来,无穷的星辰重新归来,那庞大的青铜门扉再次从两人身后立起,他轻声道:

“而我,只要推开此门,让【青诣元心仪】骤然归来,短时间内所有因果暴露,玄鉴的光彩就会昭彻天地,你我,都会灰飞烟灭。”

陆江仙看着他,思虑道:

“原来如此。”

他喃喃道:

“所以你不敢来见我,只要到了鉴中天地,你在我手中如同蝼蚁,而我…到了你这里,你才有和我谈判的资格…”

“不是谈判。”

玄谙轻声道:

“你没得选,只有和我合作,你才能保全你的一切,你太无知了,本该属于你的见识,已经被我提前夺走,天下的诸多隐秘,我比你更清楚,而我…还有千年的历练,我才能理解这个天下是怎么样一步一步越来越复杂,越来越浊恶的…”

“我更有资格代表祂,站在天地之间。”

“从你们青玄的角度来看,我更有能力、我更能左右天下,我取而代之,本就是正义之举。”

“你们青玄…”

陆江仙笑着摇头,玄谙先是一怔,旋即大笑道:

“如何不是!你以为青玄破碎的根本是怎么来的,是祂自己种下的因,当年明知跟脚不对,非要收那个陆赥,还要指着人家,对着自己那些个弟子说,【若坏人和,汝等自诛之】…好好好,陆赥是一辈子没迈过那条线,可后来人呢,拔刀有理,杀仙无罪,这句话可真是天宪!”

“那是你的青玄。”

陆江仙眼中的神色却越来越清晰了,他似乎明白了许多,轻声道:

“你是知道很多我不知道的事情,想用周饶口中的人道劝我,可你理解不了他,有些东西…我与他亲身经历,遂至此境,可你没有…你…和我不是一类人。”

玄谙并没有恼怒,他冷冷地道:

“是么。”

陆江仙似乎没有谈这些的兴致,他轻声道:

“你当年已经毁了元府了,今日还要毁掉明阳么。”

“没有什么毁不毁的,我活下来了,于是我更强大、也更冷静了,陆江仙。”

他的瞳孔中好像没有半点情绪,见陆江仙肯与自己商量,那些波动一下全消失,只有永恒的冰冷与镇静,淡淡地道:

“你问我是哪一德的人,如今我可以回答你…没有什么德不德的,我早就累了,可我还是想报仇,我能做的最大让步,就是像王藩一样性命道途有余方才顾左右,还能怎么样?”

他的声音越来越冰冷,越来越刺耳,似乎不是对眼前的陆江仙说的,而是在质问他想要质问的那一个人,甚至还有他愚蠢的过去:

“千年时光…陆江仙,我不是你,我愿保我神通,而非为了这虚无缥缈的道德和一些无关的人的生机,顺着祂的安排继续走下去…更何况,我也并非要了你的命,你我合作更容易成功,不是吗?”

他露出一个冰冷的笑容,道:

“你也该考虑考虑,我花了数百年拼出鉴身,却成全了你,你再花数百年拼出镜面…又是为了谁呢…”

他立在天地之间,头顶上无限的星辰旋转起来,如同奔涌的长河,他声音越来越轻,甚至颤抖起来:

“会不会是…【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