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星绝已经收剑归鞘,身形退回原位。
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快到绝大多数人根本没看清发生了什么。
九曜魔圣依旧站在原地,表情凝固,眼中带着茫然,似乎还没反应过来。
他想问:你出剑了吗?
但他问不出口。
因为他的喉咙已经断了。
“噗——”
血光迸溅!
九曜魔圣的头颅高高飞起,脖颈断口处,鲜血如同喷泉般冲天而起。
他最后看到的画面,是叶星绝已经背过身去,连看都不再看自己一眼。
仿佛杀他,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为……什么……”
九曜魔圣的头颅在空中旋转,嘴唇翕动,发出最后的疑问。
他不明白。
他苦修数千年,踏足魔圣巅峰,半只脚已经迈进帝境,自问实力不弱于人。为什么在这个人面前,却连一剑都挡不住?
叶星绝没有回头。
但风中传来他平淡的回答:“因为你太弱了。”
九曜魔圣的头颅坠地。
那颗头颅上的眼睛依旧睁得很大,里面有恐惧、不甘、茫然,还有来不及消化的绝望。
魔族九曜魔圣,陨落。
一剑封喉。
无论是星兽族、妖兽族,还是那魔族大军,此刻都仿佛被施了定身咒,呆呆地望着那颗滚落尘埃的头颅,望着那道依旧悬于虚空、剑已归鞘的白衣身影。
没有人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一位魔圣巅峰,半只脚踏入帝境的强者,就这么死了?
连像样的反抗都没有,连让对方拔剑第二次的机会都没有,就这么死了?
这是什么层次的实力?
星帝境。
只有真正的星帝境强者,才能做到这种程度的碾压!
苏紫月和云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撼与敬畏。
她们知道七星柱很强,但从未亲眼见过七星柱真正出手。此刻一见,才知道什么叫天外有天。
九曜魔圣在叶星绝面前,不过是随手一剑的事。
这就是星域的顶级战力。
这就是镇守星域数千年的七星柱!
远处,暴食魔帝别西卜和暴怒魔帝萨麦尔脸色铁青。
九曜魔圣的死,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它们脸上。
“叶!星!绝!”萨麦尔咬牙切齿,暴怒之炎在周身疯狂燃烧,但它却不敢妄动。
别西卜那肥胖的脸上也满是惊惧,小眼睛滴溜溜乱转,已经在盘算退路。
它们虽然比九曜魔圣强,但强得有限。
叶星绝能一剑杀九曜,就同样能一剑伤它们。
更何况,它们刚与星龙神残魂激战,状态已非巅峰。
此刻硬拼,实属不智。
但叶星绝根本没看它们。
他的目光,落在了正在试图拖着重伤残躯悄悄溜走的黑白魔圣身上。
“我让你们走了吗?”
声音很轻,听不出喜怒。
但黑白魔圣的动作,瞬间僵硬如雕塑。
黑魔圣失去了左臂,半边身躯布满裂纹,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但他此刻感觉到的不是伤口的痛,而是灵魂深处涌起的彻骨寒意。
白魔圣更是不堪。她只剩下半截身躯,脸色惨白如纸,那双曾经妖娆的眼眸中,此刻只有浓到化不开的恐惧。
她想求饶,但喉咙像被堵住,发不出声音。
叶星绝转过身,看向这两位曾经在天穹帝国设局围杀洛逸尘的魔族强者。
他的眼神依旧平静,甚至还带着一丝温和。
但正是这种平静,让黑白魔圣更加恐惧。
“你们的事,我听说过。”叶星绝淡淡道,“云落要塞外,围杀我星院学员。现在更是逼的重伤一个,逼死一个。”
他说的是周若瑶。
“那丫头是逸尘的女朋友,也是个好苗子。”叶星绝的语气很轻,仿佛在说一件寻常小事,“她还没死,但你们欠她的,得还。”
“欠命的,还命。”
话音落下的瞬间,叶星绝的身影消失了。
不,不是消失。
是快到了极致,快到了连残影都来不及留下。
黑魔圣甚至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
他只是感觉到,一股锐利到无法形容的剑意从他的眉心刺入,瞬间贯穿了他的魔魂。
然后,他眼中的世界开始崩塌。
他看到自己的身躯从眉心开始,寸寸龟裂。
他看到白魔圣同样被剑光笼罩,那双猩红的眼中满是绝望与不甘。
他听到白魔圣发出最后的尖啸:“不——!我还不想死——!”
然后,一切归于寂静。
两位魔圣,陨落。
同样是剑。
甚至没人看清叶星绝是怎么出剑的。
仿佛他只是在虚空中随意走了两步,擦肩而过的瞬间,剑光便已经带走了两条生命。
这就是差距。
黑白魔圣的尸体从空中坠落,砸在废墟中,溅起两蓬尘土。
他们的眼睛依旧睁着,死不瞑目。
到死他们都不明白,为什么苏紫月能压着他们打,一个突然冒出来的人类强者也能一剑杀了他们。
难道他们这数千年的苦修,在真正的强者面前,就如此不堪一击?
可惜,这个问题,永远不会有答案了。
连斩三魔圣!
从叶星绝降临,到九曜魔圣陨落,再到黑白魔圣伏诛,前后不过数十息。
战场,再次陷入死寂。
这一次,连呼吸声都显得格外清晰。
星兽族战士们呆呆地望着那道白衣身影,望着三具坠落的魔圣尸骸,一时间竟然忘记了战斗。
他们刚才还在为数十位星皇境长老围攻三位魔圣却惨遭屠戮而悲愤绝望。
他们刚才还在看着那两位人类女子拼死奋战、燃烧本源,却依旧被九曜魔圣压得喘不过气。
他们以为这场战斗会是一场漫长的血战,会有无数人倒下,才能换来一线胜利的希望。
可现在呢?
三个魔圣,就这么死了。
这就是星域七星柱的实力吗?
这就是星域真正的顶级强者吗?
一位年轻的雷豹族战士喃喃道:“我……我是不是眼花了?三个魔圣……全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