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这是......”
陈昂喉咙滚动,咽了口唾沫后走到老人身边。
“这是你的功绩。”老人微笑着将衣柜中的整套衣服取下。
在陈昂身上比划了两下后点了点头:“不错,合身,精神。”
老人带着衣服走回了办公桌前,亲自动手,动作轻柔地将衣服整理好,取下了晾干的墨宝。
将墨宝平放衣服上方,老人看向陈昂道:“你这两年来的付出我们这群老家伙全都看在眼里。
当年的那个毛头小子,如今也已经有能力承受这个金星的重量了,这身衣服,从你平定虫族祸乱的那一天就为你准备好了。
期间你在不停成长,这身衣服也在修修改改,我、自华、还有你那群叔叔们,我们每个人都亲手在这身衣服上留下过针线。”
“我们见证了你的成长,也切身参与其中,我们为天朝有你而感到骄傲,也为你感到骄傲。
纪傲前几天回来,和我说了你在他病床前说过的那些话。
他很愧疚,我也很愧疚,你这两年因为我们的期盼吃了太多苦,也遭了太多罪,我们有愧于你,有愧于政霖,有愧于陈家。”
陈昂听到这里后连忙摇了摇头,但老人依旧没有停下。
“你的父亲,你的母亲,你的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全都为天朝付出了一生,两个原本家丁兴旺的豪门大族,为了天朝的未来如今只剩下你这么一根独苗苗。
于情于理,天朝都不该再让你选择他们的老路,而是应该让你带着祖辈的荣耀去享受未来。
可国难当头,异族亡我蓝星之心不死,恰逢你天赋异禀,能为蓝星、为天朝带来更多希望。
让你踏上这条布满荆棘与忐忑的路实属不该,可我们别无他法,但不管缘由为何,天朝乃至是蓝星都确确实实的有愧于你。”
“倘若你心中真的有怨,待到一切终止,蓝星回归安宁,芸芸众生安居乐业之时,你大可一一问罪,届时所有人都愿认罚。
这是我的答案,也是这几日我收到的所有人的来信的回答。”
老人的语气很郑重,但却听的陈昂眉头紧皱。
这话,听的他很不舒服。
早知道就不在二叔病床前说那些话了,二叔这人也是,怎么什么话都往外面说?他当时也只是情绪到了,顺带着为了刺激二叔清醒过来才说出来的那些话。
有那么一点怨气是真的,但那是因为自己努力了那么久,可当时还是没能唤醒二叔才有的。
还有老师和那些回信的前辈们也一样,怎么都这么较真呢....
什么亏欠,什么有愧,他只知道大家对他的偏爱都是真实存在的,至于为什么偏爱重要吗?
反正这些偏爱他确切享受到了,去追根溯源又有什么意义。
拿了别人的东西,接受了别人的善意,那就要承别人的好。
这是他自幼就立下的准则。
所以......
“老师,我第一次这么不喜欢听你讲话。”陈昂突然笑道。
“我只知道天朝于我有庇护之恩,有培养之恩,我能走到今天离不开我自己的努力,但同样也离不开天朝对我的暗中保护。
我清楚地知道我想要成为什么样的人,做什么样的事,我身上现在穿着天朝的军装,就已经代表着我的选择了,如果我对天朝有什么怨气就不会站在这里。”
“以后这种话就别说了,我不喜欢听,这就是我的态度。”
“我知道。”原本还表情郑重的老人突然笑着坐回了位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