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蕾莉卡开口了,声音里隐藏着一种命令口吻,尽管她现在只是个阶下囚:“你该解除我女儿身上的魅惑了,龙裔。”
“母亲……”瑟拉娜的声音很轻,几乎被风吹散。她往前走了一步,又停住,双手紧紧地攥着自己的衣角,这种全身心爱着一个人的体验,让这个缺爱的小女孩忍不住沉沦:“你不能……你不能替我做这个决定。”
“这种感觉……你根本不知道这对我多么重要。”
“哦,我的蠢女儿。”瓦蕾莉卡没有回头看她,“你难道连基础的思考能力都没了吗?你现在说的每一个字,想的每一个念头,都不是你自己的。清醒之后,你会感谢我的。”
她再次看向埃德蒙,语气里多了一丝交易的口吻。
“我们的两卷上古卷轴都已经在你手上了。换句话说,我们对你已经没有用了。就当是一位母亲在为女儿求情,请让她恢复正常,好吗?”
埃德蒙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这只小蝙蝠有点烦啊。
瓦蕾莉卡的视线忽然涣散了一瞬,除了面前俊美的龙裔,整个世界在她仿佛都消失了。
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让她下意识地想后退,想逃跑。
杜耐维尔那颗腐朽的龙头垂了下来,张嘴吐出一个关于冰的音节,就瞬间冻结了瓦雷莉卡的身体。
祂的两个鼻孔里喷出兴奋的、带着硫磺味的气息。
埃德蒙站起身,走到瓦蕾莉卡面前。他抬手,右手捏住了她光洁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直视自己的眼睛。
“你让我很不开心,吸血鬼。”他的声音很平淡,“但我已经答应了你女儿会放了你们。前提是,你们变为凡人。”
一旁的瑟拉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她看着埃德蒙控制住自己的母亲,一个荒唐的念头冒了出来:如果母亲也……也被他控制了,那是不是就再也没有人会阻止她了?这个想法让她打了个寒颤,却又有一丝期待。
“让我猜猜,”埃德蒙的手指微微用力,瓦蕾莉卡的下颌骨发出轻微的声响,“我解除了对瑟拉娜的影响,下一步,你是不是就要拉着她逃跑了?一旦逃回泰姆瑞尔,世界这么大,我就再也找不到你们了,是不是?”
他的另一只手伸过来,用拇指和食指强行撑开瓦蕾莉卡的一侧眼皮,阻止她闭上眼睛。蒂贝拉与桑吉恩的祝福在他脸上全力运转,影响瓦蕾莉卡的意志。
“到时候,你们可以躲在泰姆瑞尔的某个角落,保留着吸血鬼强大的力量,再创建一个新的氏族,继续奴役那些可怜的凡人?”他凑近了些,几乎是贴着她的脸在说话,“我可不会让这种事发生。”
瓦蕾莉卡的身体猛地一僵。
除了创建吸血鬼氏族奴役凡人那部分——那是这个龙裔以己度人之外,其余的都被说中了。
她想挣扎,想反抗,但埃德蒙的眼睛像两个深不见底的漩涡,把她的意志力一点点抽走、碾碎。她的思想开始变得迟钝,那些属于她的骄傲、母爱,都像被泡进酸液里的垃圾,迅速褪色、溶解。
不知道过了多久。
也许是一分钟,也许是一个世纪。
瓦蕾莉卡那双原本充满警惕和冷漠的眼睛里,终于浮现出了一丝痴迷。和她女儿眼中那种的爱恋不同,她的痴迷更加深沉,像是陈年的酒,带着一种成熟而危险的韵味。
埃德蒙松开了手,像是在欣赏一件刚完工的艺术品,用手背轻轻拍了拍瓦蕾莉卡那张保养得极好的脸。
她的皮肤光滑细腻,岁月和吸血鬼的永生赐予了她一种超越凡俗的美丽,成熟得如同即将坠落的果实。
瓦蕾莉卡微微低下头,竟然伸出舌头,想去舔舐那只刚刚还捏着她下巴的手。
埃德蒙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收回了手。
“现在,立刻返回泰姆瑞尔。”埃德蒙恢复情绪,命令道,“去莫索尔,找到一个叫法利昂的大师,让他把你们变回凡人。仪式完成的时候,我就会解除魅惑。之后你们想去哪儿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