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里港的胜利余韵尚在,郑和舰队的兵锋便如梳篦般扫向印度西海岸其他几座婆罗门标注的千年神庙——德瓦卡(毗湿奴圣地)、乌贾因(湿婆圣地)、象岛石窟……然而,所见景象却令身经百战的郑和也蹙紧了眉头。
神庙依旧矗立,香火甚至未曾断绝,但核心的婆罗门祭司、那些修为至少相当于真仙乃至玄仙的“神仆”,已然人去楼空。供奉的神像虽在,内里那点邪异的神念与污秽灵光却消散一空,只余下空洞的石躯。庙宇地下隐藏的密室、宝库、传送阵基,要么被粗暴破坏,要么被搬运一空,只剩些许残留的灵能痕迹与来不及带走的普通金银。信徒们茫然无措,地方土王与贵族则大多紧闭门户,噤若寒蝉,对明军的到来表现出一种消极的顺从,却无任何有价值的情报。
“禀报正使,各处皆然。邪祠祭司望风而遁,资财转移,似有统一调度,行动极其迅速果断。”马小玲汇报道,指尖一缕灵力从刚刚探查过的象岛石窟深处收回,带着淡淡的腐朽与空间扰动气息。
郑和立于“镇海”号甲板,望着苍茫的印度洋,海风吹动他鬓角的发丝。事出反常必有妖。婆罗门教在印度盘踞数千年,根深蒂固,绝无可能因为古里一败便全面放弃所有核心圣地。如此果断地收缩、撤离,只能说明他们在策划更危险的反扑,而目标……
他立刻取出吴笛所赐的传讯玉符,将所见所闻及自己的判断,以神念烙印其中。玉符化作一道流光,瞬息没入虚空。
不多时,玉符微颤,吴笛的意念跨越无尽空间,直接回响在郑和识海之中,冷静如亘古寒泉:
“郑和,你所料不差。婆罗门非惧你,乃惧被‘各个击破’。彼等‘十八黄金家族’(即其核心神魔祭司家族),柯枝、古里、耶路撒冷、东瀛、东南亚……连同其暗中掌控之傀儡势力,已被我等剿灭、重创九族。其力已损近半。今番收缩,非为退却,实为攥指成拳。”
“徐达、常遇春部,太乙金仙仅三人(薛仁贵、李广、陈庆之),虽携军势,精锐无双,然此刻正兵临君士坦丁堡,锋芒毕露,已成彼等眼中钉、肉中刺。彼等必欲集中剩余力量,以雷霆之势先灭此部,断我一臂,扭转颓势。”
“你部有太乙金仙六人(程咬金、寇恂、耿弇、邓禹、冯异、马小玲),实力犹胜徐达部。彼等既欲合击徐达,你便直捣其必救之地,逼其分兵,或与我等汇合,形成绝对优势,反手围歼!”
吴笛的意念清晰勾勒出战略蓝图:
“命你即刻起航,不再纠缠印度残局。舰队主力,借此时节西南季风,全速西北而行:
路线一(主力奇袭):穿阿拉伯海,入红海,至苏伊士地峡(彼处有古运河遗迹或可疏浚,即便陆运,路途极短)。于地中海换乘快船或施法疾行,直扑君士坦丁堡!与徐达部会师,合力应对婆罗门可能之突袭。
路线二(精锐汇合):你亲率程咬金、寇恂、耿弇、邓禹、冯异、马小玲及徐达部之薛仁贵、李广、陈庆之(可令其脱离大军,隐秘赶赴),海陆并进,于罗马外港奥斯蒂亚汇合。徐达、常遇春及慕容三杰亦需弃大军星夜赶赴。十五位华夏英杰,当于此聚首。
“吾将亲至奥斯蒂亚,与尔等汇合。婆罗门剩余九大黄金家族,其最后巢穴,不在别处,正隐于梵蒂冈地下深处!彼等窃居基督圣地之核心,以十字架为幕,行梵天之事。此番,便在彼等自以为最安全之地,毕其功于一役,将其连根拔起,彻底净化!”
郑和眼中精光大盛,所有疑虑顷刻消散。吴笛的谋划胆大包天,却又直指要害,将战略主动权牢牢抓回己方手中。
“谨遵先生之令!”郑和肃然应诺,旋即转身,一连串命令如疾风骤雨般下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