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对方的咆哮，着实让陈军愣了一下。
KG临死前的那些话在他脑海里回荡——“你也是进化者”、“你肯定会走上我的后尘”、“你开挂了系统”——那些话像是钉子一样，钉在他脑子里。
但他什么都没有说。
他只是看着KG那双疯狂的眼睛，看着那双眼睛里逐渐消散的光芒。那双眼睛里，有愤怒，有不甘，有恐惧，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也许是绝望，也许是解脱。
然后，KG的眼睛彻底失去了神采。
他死了。
陈军站在那里，低头看着那具尸体，尸体已经恢复了正常形态，那个两米多高的怪物消失了，变回了那个优雅英俊的KG。只是脖子上的伤口还在，血流了一地。他的眼睛还睁着，死不瞑目地看着夜空。
陈军收回目光，转身往回走。
那些守卫看到他走过来，一个个往后退。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恐惧，眼睛里满是惊恐。有的人腿在抖，有的人手在抖，有的人枪都端不稳了。他们看着陈军，就像看着一个比KG更可怕的怪物。
刚才那一幕，他们都看到了。
那个两米多高、刀枪不入、手撕队长的怪物，被这个人一刀一刀砍死了。那些他们用子弹都打不穿的皮肤，被这个人的军刀轻易割开。那个在他们面前如同神明的使者，被这个人砍断了脖子。
这个人，比怪物还可怕。
“不要紧张。”
陈军开口了，声音很平静。
“我不是什么怪物。”
但那些守卫根本不信。
他们继续往后退，有的人已经退到了柱子后面。地上还躺着队长的尸体，被撕成两半，内脏流了一地，触目惊心。那个画面，他们一辈子都忘不了。
而这个人，就是杀了那个怪物的人。
陈军看着他们的反应，没有再说什么。
就在这时，那位陛下开口了。
“让开。”
那些护卫纷纷让开，让出一条路。
陛下走到陈军面前，站定。
“陈将军。”
“请跟我来。”
他转身，往皇宫深处走去。
陈军看了他一眼，然后跟上。
两个人穿过庭院，走过长廊，来到一栋建筑前。那是皇宫里的一处会议大厅，平时用来接待重要客人。门口站着两个护卫，看到陛下过来，立刻打开门。
陛下走进去，陈军跟在后面。
大厅很大，足有上百平米，中间摆着一张巨大的椭圆形会议桌，深色的木头，打磨得很光滑，能映出人的影子，四周摆着几排椅子，都是真皮的，看起来很舒适，墙上挂着几幅巨大的油画，画的是历代国王的肖像，一个个威严庄重。天花板上垂下来一盏巨大的水晶吊灯，无数个切面反射着灯光，璀璨夺目。
会议桌边，已经坐着两个人。
一个穿着华丽的传统服装，年纪很大，头发花白，脸上布满皱纹，他的眼睛很锐利，像是鹰的眼睛，打量着走进来的陈军。这是皇室的高层，应该是陛下的叔父或者伯父一类的人物。
另一个穿着军装，笔挺的，肩膀上扛着将星，他的身材魁梧，肌肉发达，脸上有一道刀疤，从眉骨一直划到下巴。他的眼睛盯着陈军，目光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
陈军认识他。
巴猜。
太国特种部队的队长。
看到陈军后，巴猜站起来，表情僵硬。
他的动作很慢，像是被什么东西定住了一样。他站在那里，看着陈军，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他的眼睛里，有震惊，有恐惧，还有一丝尴尬。
他与陈军有过冲突。
那是几年前的事了。在一次国际联合演习中，他和陈军分在对抗的两边。他被陈军一个人干掉了整个小队，丢尽了脸。从那以后，他就一直耿耿于怀，想要找机会扳回一局。
但他完全没想到，陈军强悍到了这样的地步。
类似神明的神秘使者，都被他干死在皇室里面了。
那个使者，他见过。
在对方还没有变身的状态下，他亲眼见过。那个人就站在那里，让手下对着他开枪。子弹打在他身上，就像打在铁板上一样，弹头掉了一地，他连皮都没破。那种力量，那种能力，已经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
而陈军，把那个人杀了。
巴猜看着陈军，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是恐惧？是敬畏？还是认命？
陈军看着他，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怎么，你很害怕？”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