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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跟着杨教授学习，他接触的都是懂技术的同行或老师，用这么浅显直白的话讲解专业知识，还要确保对方能听懂，对他来说还真有点难为。
“但我想说的是，这个东西，在我们项目实验室里，已经属于非常落后的技术了。”
余成东的语气渐渐变得激昂，脸颊涨得通红，像是充血一般，“因为它的处理速度实在太慢了！”
“你们用过大哥大的话应该都有体会，每次拨号后，听筒里都会传来一段循环的音乐。”
“那段音乐可不是为了好听，其实就是因为程控交换机处理速度慢，让你等着信号接通呢。”
话锋一转，余成东神色眉头微微皱起，语气也沉了下来：
“可即便如此，这种落后的程控交换机，在我们国内依旧是一片空白，完全依赖进口。”
“不仅价格昂贵，还处处受限于人，别人还不卖给我们。”
“于是我们就下定决心，一定要自己研发出来……”
“总之，研发过程很复杂，也很艰难。”
“无数个深夜，实验室里的台灯都亮到天明。”
“好几次遇到技术瓶颈，大家都有点泄气，甚至吵过架，但每次有一点小小的突破，又觉得特别上头，特别有干劲，所有的疲惫都烟消云散了。”
说起这些，余成东知道跑题了，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一丝憨厚的笑。
“最终，我们花了整整小半年时间，完全突破了国外的专利封锁，做出了属于星海的第一代数字程控交换机！”
他特意加重了 “数字” 两个字，笔尖重重地在白板上点了点，发出 “笃笃” 的声响：
“请注意，比国外的传统交换机，我们多了‘数字’两个字，这就是核心突破！”
“当国外的交换机房，还需要好几个计算机操作员盯着屏幕实时控制的时候，我们做的数字程控交换机，已经实现了全自动运行，完全不需要人工干涉，效率提升了不止一倍。”
“当然，它也有局限。”
余成东话锋又沉了下去，语气带着点遗憾，轻轻摇了摇头。
“第一代，能处理的信号只有百来个，准确地说，是 128 个。”
“这也是传统程控交换机拨号要等很久的根本原因，它处理不了太多并发信号。”
“那天王总工跟我们说，这根本不是成熟的产品，顶多算个原型机。”
“王总工说，江州现在都有几千万人了，要是用这种交换机，得堆多少台在机房里，才能满足所有人的通信需求？”
“根本不现实！”
“所以，那天后，我们连夜开会，决定改进工艺，在第一代的基础上做了第二代。”
余成东顿了顿，可语气里带着点无奈。
“但第二代依旧是失败品，性能只提升了一倍，只能处理 256 个信号，离实际应用还差得远。”
“就在大家都有点泄气，甚至开始怀疑方向的时候，任大哥提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
“推翻重来！”
余成东转头看向任真飞，眼神里满是敬佩，像是在看偶像。
“他说与其在原有框架上修修补补，不如彻底打破束缚，改用模块化设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