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刚刚掌控强大力量的酣畅感还未完全消散,突如其来的虚弱就让他心头一沉——那股神秘的力量,竟然在这一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该死!”姜鸿飞低骂一声,看着那两名黑衣人即将钻进密林,眼中满是不甘,可身体的虚弱让他连再提速半步都做不到,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树林的阴影中,被交错的枝桠挡住了视线。
西装男和莫妮卡追到密林边缘,见两人已然逃远,再追下去恐怕会陷入未知的埋伏,对视一眼后,只能停下脚步。
莫妮卡收起手枪,喘着粗气,看向姜鸿飞的方向,脸上满是担忧。
姜鸿飞缓缓站直身体,捂着肩头渗血的伤口,他刚想开口跟莫妮卡打招呼,却突然发觉不远处的林中有异动,立即又戒备起来。
寒风卷着细碎的雪沫子在河岸上打着旋,刚平息的厮杀声还残留着血腥味,混着冻土与湿雪的寒气弥漫在空气里。
下一刻,老橡树的阴影如同被无形的手拨开,一道黑色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正是安东尼奥神父。
他脸上没了之前在树后时的审慎与狂喜,只剩一派温和的笑意,眼角的皱纹因笑容微微舒展,黑色长袍下摆扫过地上的积雪与碎石,却没沾染上半分尘埃。
指尖的银十字架在残存的天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晕,步伐沉稳而轻快,朝着姜鸿飞的方向走来,沿途的寒风仿佛都被他周身淡淡的圣洁气息驱散了几分。
姜鸿飞正捂着肩头重新渗血的伤口,浑身因圣能退去后的虚弱而微微发颤,见这张既熟悉又陌生的面孔,先是愣了愣——这不就是在迈阿密海滩上拉着他要加入圣堂的梵蒂冈牧师吗?
安东尼奥走到他面前站定,目光落在他满身的伤口上,眼神里带着几分赞许与关切,笑呵呵地开口,声音温和得像冬日里的暖阳:“年轻的勇士,现在感觉怎么样?方才圣能加持在身,那种力量奔涌的滋味,是不是格外美妙?”
他的英语带着淡淡的意大利口音,却比上次见面时更显亲和,指尖轻轻拂过自己胸前的银十字架,语气里藏不住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果然没看错,这孩子与圣能的契合度远超想象。
姜鸿飞这才恍然大悟,难怪刚才濒临绝境时,会有一股温润磅礴的力量突然涌入体内,原来是这位神父在暗中相助。
他连忙挺直有些发虚的脊背,忍着伤口的刺痛,对着安东尼奥拱了拱手,语气诚恳:“多谢神父出手相救!刚才若不是你,我今天恐怕真要栽在这里了。”
想起刚才圣能在体内奔腾、力挫疯狗的畅快,再对比此刻的虚弱,他对这份恩情更是感激不已。
安东尼奥摆了摆手,笑容愈发温和,开门见山地道:“举手之劳罢了。不过,孩子,你现在该真切感受到了吧?你与圣能之间有着天生的羁绊,这份天赋是上帝的恩赐,也是圣堂一直在寻找的机缘。”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愈发恳切,语气也带着几分循循善诱:“上次在迈阿密,我便说过,圣堂会为你提供最顶级的资源、专属的导师,让你彻底掌控这份圣能天赋。今日之事更能证明,你的身体本就该承载这份神圣的力量,而不是在凡俗的厮杀中浪费天赋。怎么样,现在愿意再考虑考虑加入圣堂吗?”
姜鸿飞闻言,忍不住苦笑一声,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却又异常坚定:“神父,我就知道你这老头没安好心,救了我准是要旧事重提。”他叹了口气,眼神渐渐变得郑重,“说真的,这份恩情我记在心里,这辈子都不会忘。但要让我加入圣堂,真的不可能。”
他挺直腰板,目光灼灼地看着安东尼奥:“我是华夏武尊的徒孙,身上流着华夏的血,更是朱雀局的人。我师傅教我习武,是让我守护自己的国家和同胞;朱雀局给我身份,是让我扛起该负的责任。我守的是华夏的道,这辈子都不会改弦易辙。”说到这里,他又补了句,带着几分歉意的苦笑,“您的好意我心领了,可这加入圣堂的事,真的没得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