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楼内的绝望还在蔓延,洪清光攥着通讯器的手几乎要捏碎机身,大厅里人质们的哭声刚被枪声镇压下去,一道尖锐到极致的破空锐响便骤然撕裂了风雪——
“嗖!”
那声音快得像一道闪电,带着凝练到化不开的劲气,从实验楼侧面的通风管道方向直射而出,目标正是站在防爆门前、刚射杀完一名女员工的雇佣兵领队。
这领队绝非等闲之辈,身为内劲八重的高手,他对危险的感知敏锐到了极致。
飞镖破空的瞬间,他浑身汗毛倒竖,瞳孔骤然收缩,下意识便要侧身闪避,同时右手猛地抬起,想要运转内劲格挡。
可诡异的是,那飞镖的轨迹刁钻得仿佛预判了他所有的动作,速度更是快到超出了他的反应极限,明明看着近在咫尺,却怎么也避不开、挡不住,一股死亡的寒意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
“噗嗤——”
银芒一闪而逝,飞镖精准无误地穿透了他的颈动脉,滚烫的鲜血如同喷泉般喷涌而出,带着浓烈的腥气溅落在结冰的地面上,瞬间便与积雪交融成暗红的冰碴。
那领队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身体便直挺挺地向后倒去,骷髅面罩摔落在地,露出一张布满惊愕与不甘的狰狞面孔,眼睛瞪得滚圆,最终彻底失去了神采。
全场死寂。
人质们忘了哭泣,雇佣兵们举着枪的手僵在半空,监控屏幕后的洪清光和李叔也瞬间屏住了呼吸,目光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个突然出现的身影。
只见一道略显佝偻的身影从实验楼西侧的阴影中缓步走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中山装,满头银发在风雪中微微飘动,脸上布满了沟壑般的皱纹,像是历经了岁月沧桑,可那双眼睛却锐利如鹰隼,透着一股深不可测的冷冽气场。
他每一步踩在积雪与血渍混合的地面上,都发出沉闷而沉稳的声响,仿佛踏在所有人的心尖上,不疾不徐,却带着无形的压迫感。
“杀了他!”短暂的错愕后,一名雇佣兵小队长反应过来,嘶吼着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密集的枪声瞬间撕裂了雪夜的宁静,子弹如雨点般朝着那佝偻身影倾泻而去,枪口的火光在昏暗的环境中此起彼伏,带着致命的杀意。
可那身影却脚步不停,只是微微抬了抬右手,一道无形的气劲屏障骤然外放,如同透明的铜墙铁壁般笼罩在他周身。
所有射来的子弹撞上屏障,都发出“铛铛铛”的清脆声响,纷纷被弹飞出去,落在地上滚了几圈便没了动静,连他的衣角都没能碰到。
“化劲……化劲宗师?!”有见识过厉害的雇佣兵失声惊呼,脸上写满了恐惧。
那佝偻身影眼神一凝,左手看似随意一抬,又是一枚银镖从袖中激射而出,速度比之前更快,带着呼啸的劲风,如同流星赶月般直射人群中另一名内劲八重的雇佣兵高手。
那高手脸色剧变,想要运转内劲在身前凝聚防御,可银镖的速度实在太快,根本不给她反应的机会,“噗”的一声便精准插进了她的眉心。
鲜血顺着银镖的尾翼缓缓流淌,那高手眼中的凶光瞬间熄灭,身体软软地瘫倒在地,没了丝毫气息。
就在此时,那佝偻身影的身后,四道黑色身影如闪电般四散扑出,身形迅捷如猎豹,手中握着闪烁着寒光的特制合金短刃,周身萦绕着凛然的劲气波动——竟是四名内劲七重以上的顶尖高手!
“杀!”低沉的喝声同时响起,四人如同虎入羊群,径直冲进了雇佣兵队伍中。
雇佣兵的重火力在近身搏杀中根本发挥不出优势,面对这些内劲高手的突袭,只能沦为待宰的羔羊。
一名雇佣兵刚要扣动扳机,便被一道黑影闪过,短刃寒光闪烁间,他的喉咙已被割断,鲜血喷涌而出;
另一名雇佣兵试图投掷高爆手雷,却被一名高手一掌拍在胸口,内劲透体而入,瞬间震碎了他的心脉,手雷掉落在地,被那高手一脚踢飞,在远处雪地中炸开一团火光;
还有的雇佣兵想要挟持人质,却被一道更快的身影掠过,手腕直接被短刃斩断,惨叫着倒在地上。
刀光剑影,血肉飞溅。
原本嚣张跋扈的黑鸦佣兵团,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不堪一击。
惨叫声、兵刃碰撞声、子弹落地声交织在一起,却又在极短的时间内迅速平息。
短短十几秒后,实验楼大厅便彻底安静了下来。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雇佣兵的尸体,鲜血与积雪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片暗红的冰浆,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却再无半分杀气。
那四名冲杀的高手分立在大厅四角,气息沉稳,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确保没有漏网之鱼。
而那道佝偻身影依旧站在防爆门前,银发被血雾沾湿了几缕,却依旧身姿挺拔,眼神平静地望向监控摄像头的方向,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厮杀,不过是随手拂去了几粒尘埃。
人质们瞪大了眼睛,脸上还残留着未散的恐惧,却渐渐被劫后余生的茫然与庆幸取代。
他们看着那道佝偻的身影,如同看到了绝望中的曙光,有人忍不住捂住嘴,泪水再次滑落,却是喜极而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