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战(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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嘈杂的体育馆里,欢呼声一波接着一波、裁判的口哨声一阵又是一阵,但奇怪的是,在这样热闹又灵幻的空间里,他竟然听见了身后的脚步声!

又是轻轻地一碰肩膀,又是晶晶的一双眼睛。

江北一如去年那般,背着书包,笑意盈盈地看向孟斯鸣,小鹿一样的眼睛里充盈着流转的五彩光波。

“江北!”孟斯鸣低呼。

江北笑着不语,只微微点头。

“你,你,你这是?是又和你外公……江北,你知道吗,我进冠亚赛了!”孟斯鸣激动得话都说不利索。

江北敛住笑容,点点头,告诉孟斯鸣自己一直从头看到现在,最后认真地告诉孟斯鸣说:“我是专门来看你的。”

孟斯鸣睁大眼睛不可置信:“你不上课的么?”

江北坦然答道:“逃课。”

孟斯鸣惊呼道:“你疯啦?!你自己跑出来,你爸妈、老师都会以为你走丢了!”孟斯鸣坐不住了:“你不会真的、专门的、逃课,来见我的吧?”

江北点点头:“放心,我发了信息给班主任。”

孟斯鸣心里有点乱,又有点气,他伸手自然地揉了揉江北软软的头发,责备道:“你说说你,你让我怎么……在滨海你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我找李熠辉打听你都打听不到,你也不来找我。现在又莫名其妙的出现在这。……唉。”

江北笑着说:“我高中去了城北实验,没在师大附中。”

“那,就算如此,那你也不能像蒸发了一样啊,你明知道我在哪里也不来找我。”

江北眼睛炯炯有神:“你想让我找你?”

孟斯鸣一时语塞,不知道如何回答。

江北见他不说话,主动打破沉默,笑着说:“好啦,我看完你的决赛就走,诺,”他扬着手里的火车票,“你比赛完我就去车站。”

孟斯鸣不放心的说:“等着我,我下场后送你,”说完好似又怕江北拒绝似得补了一句:“别说了,就这么决定了。”

江北笑着答应了。

最后这场比赛,孟斯鸣打的并不算很辛苦,凭借着他对对手近一年的分析和针对训练,他对对手的每一个出腿的动作和躲闪技术了然于胸,每次都能做到提前阻断他的退路,最终,在对方自乱阵脚的前提下,孟斯鸣以第三局6:4的成绩赢下了男子60公斤级的冠军。

当场上裁判将表示胜利者的手势指向穿着蓝色护具的孟斯鸣时,那一刻,全场都沸腾了!

孟斯鸣摘下护头护具,朝着对手及裁判鞠躬致谢后,像一个被关久了的犯人忽然重获自由般,在场上重重地咆哮了一声。

这一声,如裂长空、穿万里,吐出了他这一年半以来所有的辛苦!

江北在场下看着孟斯鸣,不自觉地为他红了眼眶,他虽然并不常出现在孟斯鸣面前,但孟斯鸣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视线范围内。

江北心疼孟斯鸣选择了如此辛苦的一条路,虽然他知道孟斯鸣的所有努力都只为走向另一个男人身边,江北仍旧为他而感到骄傲,仍旧拜托自己时任东方武校跆拳道总教练的舅舅对他敞开跆拳道队的大门,并对他特殊关照。

平心而论,江北并不嫉妒常安,因为江北打心底里明白:孟斯鸣需要一个人让他彻彻底底学会如何去爱,彻彻底底从一个流连花丛的男孩变成一个明白真正爱为何物的人。

江北喜欢热心单纯的孟斯鸣,就像他在运动会操场上毫无顾忌地抱住自己时。

江北喜欢莽撞冲动但心地善良的孟斯鸣,就像他在楼道将自己撞倒后会第一时间检查自己的伤势并询问自己是否安好时。

江北喜欢敢作敢当的孟斯鸣,就像他被小混混追着打,也不对造成这一切的小花有半句龃龉时。

但江北更喜欢此刻的孟斯鸣,他会为了目标不惜付出所有,一心只为达到他所想要达到的目的时。

他是如此的珍贵,如此的难得。

孟斯鸣从领奖台下来后,举着金灿灿的金牌朝江北走去,得意洋洋地似乎要把眼睛眯成一条线,好像在说:看吧看吧,我赢了!

江北也回看着他,仿佛望着一个闪闪发光的小金人般,而这个小金人正在闪闪发光地走向自己,心中被一阵阵醉人的快乐浸透。

江北微笑着往前走了几步,打算开口对他说一句恭喜。

可下一秒,江北定住了自己的脚步,他看到孟斯鸣望着自己的眼神飘向了自己身后某个地方。

孟斯鸣脸上的笑容层层消失,染上一抹愁苦,尔后这抹愁苦又丝丝剥离,最终是失而复得般的狂喜,那双眼睛里充斥着兴奋的光辉,明亮又澄净。

江北心下一沉,聪明如他,能让孟斯鸣瞬间失魂落魄的,不可能只是一般的队友或家人朋友。

那,除此之外,便只有一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