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炙热的手腕传来江北手指的冰凉,眼泪再也忍不住顷刻夺眶而出。
江北见状立刻离开茶几半跪到孟斯鸣面前,用擦头发的毛巾帮孟斯鸣擦干眼泪,柔声嗔怪他道:“大男人的,哭一次就可以了,不能总哭啊。”
孟斯鸣睁着眼睛,望着眼前一直陪着他的人,想从他的眼神里听到答案:“江北,我是不是做错了?”
江北揉揉他略脏的头发,将几片无意中溅到他头上的碎蛋壳摘下来,温柔道:“只要这件事能保全你,保全大家那就代表是正确的。”
孟斯鸣固执地继续说:“可是我撒谎了,我没有对大家说出真相,我觉得自己很虚伪。”他内心自责到无以复加,肩膀也忍不住颤抖起来。
江北先是紧紧箍住孟斯鸣的双臂,然后待他平静许多后,缓缓上移捧住他的脸庞将其夹在掌心之中,一字一句对他开口道:“在这个世界上,没有所谓的绝对真相和绝对谎言,真话如何?假的又如何?你能保证说了真话就能保全你,保全常安,保全盛星?或者,你说假话一定会给对方带来麻烦?斯鸣,今天的事情只是一个意外,娱乐圈就是这样,承千金必要承千斤,况且,你和常安的恋情本就不那么容易被大众接受。”
孟斯鸣夹带着哭腔,一心想从江北身上找到答案:“江北,我只是喜欢了一个和我相同性别的人而已,为什么他们要教我如何生活?教如何按照他们希望的方向恋爱?”
江北站起来重新坐回茶几上:“我们无法左右整个世界的看法与想法,与其问为什么,我觉得我们应该将关注点放在自己身上,让自己开心才是最重要的。”
“江北……”
“今天的发布会你只是顺势而为,你做了一个站在你的角度上的正确取舍,黑粉们也是站在了他们的角度上做了他们的取舍。所以谁都没有错,更无需自己给自己扣上道德的帽子。”
“那常安呢?他抛弃我是不是他的取舍?”今天的眼泪似乎特别不值钱,就像清仓大甩卖似的,恨不得在这一夜流干净。
“常安他?……”江北心中一恸,鼻头也涌起丝丝酸楚。
孟斯鸣眼眶红得像只兔子,更有满眶的泪水即将涌出:“你洗澡的时候我接了他的电话,我……我觉得我好像被甩了。”
江北直起上身,握着对方的手又紧了紧,“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等事情风平浪静后,你们再谈一谈。”
孟斯鸣沉默许久,待平静了些才慢慢开口:“今天的发布会彻底摧毁了他对我仅有的爱,在他心里,我满口谎言、满心虚伪、满脑功利,我变得不再像从前那样单纯、撒谎不眨眼睛……是啊,他抛弃我是应该的,如此差劲的我,又有什么值得别人喜欢的呢……”
“闭嘴!”江北如同一只豹子一样倾身冲过去,将孟斯鸣死死摁在沙发靠背上,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身下惊诧不已的孟斯鸣,锐利的眼睛透着以往从未有过的狠绝光芒,像冬夜里的寒星般闪着凛凛的光。
“我不允许你这么说自己!你是天底下最好的孟斯鸣,只要我在,谁都没有资格如此贬低你,你自己也不行!常安接受不了,就让他滚好啦!这么多年来,你贴在他身后卑微得如同他的仆从一样,叔叔阿姨将你长这么大,难道就是为了成为别人的仆从而活吗?!孟斯鸣,我说的话你不记得了?!真正的爱情是互相利他的,不是一味地索取和一味的付出,而是互相成全!从今天开始,不要让我再听到你口中如此贬低自己的话!”
江北脸色通红,额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混着半干的头发散发着他身上独有的味道,闻之清澈甘香。
“斯鸣……好不好?”最后一句话,宛如蚊蝇,带着乞求。
孟斯鸣不知是被吓到了,还是惊到了,他一动不动地任由江北制在沙发里,乌黑的眼珠沿着江北的脸来回打转,似乎在心中确认这个将自己摁倒的男人是不是自己所认识的江北。
江北被孟斯鸣看得心中发慌,意识到刚刚自己的行为似乎有些过头,他像触了电一样迅速弹开双手,掩饰慌张道歉道:“对不起。”
孟斯鸣强打起精神,目光炯炯地望着江北,让他无所遁形:“江北,我能先问你几个问题吗?”
江北并没有答应他,说:“洗完澡再问。”说完他立即起身去了旁边的厨房,打算给他热杯牛奶。
孟斯鸣心想,此刻自己脑子一团乱麻,就算他要问江北事情,也得理出思路一个一个的问,现在确实不合适,他只好顺了顺情绪和呼吸,说:“那我先去洗澡,你等我。”
江北点头答应他,待孟斯鸣关上洗手间的门后,他方觉得后背黏腻难安,用手一摸,后背竟然早已被冷汗浸透。
孟斯鸣在洗手间的水流下冲了二十多分钟,出来后,客厅早已没了江北的身影。
客厅斜侧的开放厨房,一个牛奶锅冒着热气,炉灶旁放着一个小纸条:好好休息。
江北走了,孟斯鸣的心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