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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林易燃,注意防火。”
呵!孟斯鸣白了他一眼:“你还真能泼人冷水。”然后催着江北去准备其他东西。
看似简单的一次露营,单单准备工作就花了将近三个小时,他们十二点钟左右出发,下午2点开到了云峰山。
孟斯鸣扎营的地方是云峰山后山的一处野生森林,砂石的河床几近干涸,胡乱生长的各种杂树杂草乍一看就没有人管理。
不远处两三米宽的小溪算是此地唯一的水源,干涸的河床算是这片野生森林里唯一唯一可以扎营的地方。
这里因为距离主峰景区很远,又不背靠交通要塞,所以几乎没人来。
江北不得不佩服孟斯鸣找地方的能力:“无论是抚礁还是这里,你都能找到一个人少风景又不错的地方。”
孟斯鸣骄傲地回答道:“我就当你是夸我了。”
二人将吊床固定在两棵树的中间,又把提前做好了的食物一一搬出来,解决了一顿丰盛的午餐。
吃饱喝足后,江北索性躺在了吊床上休息。
孟斯鸣走过去用膝盖顶了顶江北所躺的吊床,流氓地说:“给我让点地方。”
“你也要躺?”江北问道。
“不然呢?让我睡石头上?”孟斯鸣一脸想当然的模样。
“撑不住,两个人加起来得有三百斤了。”
孟斯鸣自信地说:“没事儿,户外用品都结实的很。”
吊床并不大,无法装下2个人,可孟斯鸣还是硬在江北的腿边拨出了一个勉强装得下他一个屁股的位子,然后头枕着江北的小腿,自己的腿则自膝盖以下搭在了吊床外面。
双脚摇摇晃晃,倒也轻松自在。
夏蝉怒鸣,鸟儿高飞。
凉爽山风穿林而过,带来小溪哗哗的水流声,二人就这么躺着,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孟斯鸣问:“你有没有好一点?”
江北回问:“你是指哪方面?”
“当然是精神和身体两方面啦。”
“身体嘛,经过昨晚某人精心照顾,已经没事了。”江北揶揄他。
“那精神上呢?”
江北不说话了。
孟斯鸣像安抚婴儿似的有节奏地、轻轻地用手拍着江北的膝盖:“我就知道,你白天表现出来的都是假象,是为了让我放心。”
江北松松地握了个空拳,敲了敲自己的额头。
“可是江北,你不能因为这件事就萌生出想要退缩的心思。什么不当医生之类的,以后不许再提了。”
江北深邃的目光望着头顶绿油油的树枝,问道:“你觉得我是一个合格的医生吗?”
“当然不是啦!”孟斯鸣果断地说,“别给自己上太多枷锁,你只是一个大学都没毕业的学生,哪就能称得上医生?更何况还是合格的医生。”
“你还真会安慰人。”江北苦笑了一声,倒莫名被安慰了。
孟斯鸣挪挪身体,正式说道:“江北,浩浩的死和你没有任何关系,如果你硬要往自己身上揽,那就大错特错了,你知道什么样的职业是需要天赋的吗?而且这个天赋不是谁人都有的。”
“什么职业?”
孟斯鸣坐起来,身体倾向江北,想要握住他的手,又极力忍住了,只好缓缓说:“老师和医生。一个有教无类,一个济世救人,他们都需要有爱人的能力。江北,在我眼里你虽然外表看起来冷冰冰的,对除了你关心的事之外一概爱答不理,但实际上你一个心怀怜悯、胸有大爱的人,你天生遇事沉着、坚定稳重,出现天大的事你都能做到客观判断并迅速作出最优解,这不是任何人都能做到的。不要为浩浩的事情自责,人各有命,你是人,不是神。你不是也告诉过我,浩浩的病是治不好的,他的离去只是时间的早晚而已,只是这个在时间点里你恰巧不在。你不能因为错过了浩浩的离开就认为是自己的原因不能让浩浩生还。你懂吗?”
江北眼眶湿润,鼻尖微红,一直努力掩饰着的情绪在孟斯鸣一番话说出来后溃不成军!
“可是斯鸣,我忘不掉……我送他哆啦A梦是想保佑他,没想到却成了他的催命符!”此刻的江北犹如一只可怜的小兔般无助,声音带着克制的哽咽。
“你们唯物主义者也信神佛保佑类的话?别害怕江北,出现天大的事情我都会陪在你身边,咱们慢慢来好不好。”他把手覆在江北手背上,轻轻拍打,不让他情绪太激动。
孟斯鸣随即又躺下,枕回江北的小腿上。
夏季午后燥热难耐,好在山后这边阴凉清爽,相对舒服的温度和静默的两人使得这里有一种舒心的宁静。
孟斯鸣昨晚就没睡好,白天又因准备露营的事情忙了一个上午,趁着慵懒的午后氛围,不一会儿便闭上了眼睛,模糊中似乎感觉江北在握自己的手,但他实在太困了,眼睛都懒得睁。
孟斯鸣迷迷糊糊中得意地想,搞不好江北是被自己刚刚颇有哲理的一番安慰话感动了吧。握就握吧,谁让我是个小可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