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个岳母可不是省油的灯,他担心妻子会吃亏。
林夕月也没反对。
电话刚一接通,话筒那边就传来女人气急败坏的吼声:
“死妮子,嫁给营长了,翅膀就长硬了是吧?
老娘告诉你,好好照顾蓝梅和她的孩子,把她的家务活也都包了,把蓝梅伺候好,别尽想着偷懒。
她爹可是大队长,你得罪了她不要紧,我们一家都得跟着吃瓜落。
要是做不到,看老娘怎么收拾你。
还有,听说你现在也挣钱了,我也不贪心,你每月给家里寄10块钱就行。
你弟弟马上要到娶媳妇的年纪了,你当姐姐的,可不能不管。
要不然,等以后被你男人欺负了,看谁给你撑腰。听到没,死妮子!”
齐郝川面色铁青,薄唇紧抿。
平生第一次,齐郝川不顾风度,夺过妻子手中的话筒。
林母摆着母亲的谱,骂的正欢,冷不防听到一道清冽的男声,声音冰冷刺骨。
“我不会欺负我的妻子,也不会让我的妻子去给别人当佣人。”
话闭,只听“啪嗒”一声,话筒被挂断的声音,就清晰的传入林母耳中。
被女婿冰冷强硬的气势所震慑,林母眼神呆滞,心里七上八下的,惴惴不安。
本质上,林母是个欺软怕硬的人。
欺负起亲闺女,她毫无顾忌,但面对当军官的女婿时,她还是有些发怵的。
站在门外偷听的傅大队长,眉头顿时拧成个疙瘩。
这傅招娣的男人,不是被迫娶的她吗?
按理来说,他应该厌恶痛恨傅招娣,懒得理会她的死活才对,怎么会如此维护?
看到黑着一张脸进门的大队长,林母讷讷道:
“大队长,这丫头翅膀硬了,我这当娘的话,她也不听了,现在要怎么办?
你也看到了,是她把电话给撂了,这真不关我们的事……”
傅大队长冷笑一声,“你那闺女可真是个白眼狼,枉我闺女对她那么好。”
哼,负了自己闺女,傅家也别想好过。
他这个大队长,大的权利没有,折腾一个小小的庄户人家,还是手拿把掐,易如反掌的。
林母心里不服,却也没敢反驳,只能憋屈的低下头。
闺女不听话,丈夫儿子埋怨她,大队长迁怒她。
一夕之间,好似所有的压力都压在了自己身上,林母感觉自己那瘦弱的肩膀,实在扛不住。
死丫头,真是个讨债鬼,和她那个死鬼爹一样的不讨喜。
后来的日子里,傅家依旧干着最苦最累的活,挣着最少的工分。
开荒实在是辛苦。
一整天下来,光用镐头敲那些坚硬的山地,虎口都被震得直淌血。
傅家人个个苦不堪言,全都恨死了林夕月。
林母被丈夫狠揍了几顿,哭的鬼哭狼嚎,对女儿更是恨之入骨。
另一边,挂断丈母娘的电话后,齐郝川面色阴沉,看向妻子的目光中,满是怜惜心疼。
林夕月心下无奈。
她都准备好了一箩筐的话,打算在电话里把林母气到吐血,却没机会发挥,真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