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氏这下明白了,这个儿媳妇是打定主意一定要离开了。
既如此,那她只能用其他方法强行让她留下。
柳氏收起眼泪,再不复刚才的慈眉善目,变得咄咄逼人。
“林氏,你没嫁进来之前,我儿子一直平平安安的。
你嫁到我家才一个多月,他就出事儿了。
你就是个丧门星,克死了我儿子,如今却想要拍拍屁股走人,世上哪有这样的理儿?
你不能离开,你必须留下来替我儿子守着,这是你欠他的,欠我们苏家的。”
瞅瞅瞅瞅,这才几句话,狐狸尾巴不就露出来了?
明明是一个自私自利的人,偏要装善良宽和,也不知道她演得累不累?
林夕月也不想和她继续演下去,直接搬出当朝律法。
“婆母,咱们大景朝有律法规定,男子身故,其妻可守节,也可改嫁。
愿改嫁者,任何人不得阻拦,更不能以任何借口侵占其嫁妆财产。
所以婆母,我并没有义务继续留在苏家,你也不能阻止我的离开,不然我可是要去报官的。”
柳氏傻眼了,可她依旧不甘心。
思索片刻,柳氏还是决定做最后的努力---利诱。
“月儿,刚刚是娘舍不得你,一时着急,说话不中听,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
只要你答应不离开,这个家以后都由你来做主,我们母子4个全都听你的。
娘保证,以后哪怕是赊出去这张老脸,我也会求着族里,求着乡里,给你立个贞洁牌坊。
到那个时候,月儿你就是十里八乡,人人敬重的节妇。
你的美名会流传下去,后代子孙都会知道你对你夫君的忠贞。”
林夕月瞠目结舌,指着自己,难以置信的反问道:
“我?贞节……牌坊?婆母,我没听错吧?”
贞洁牌坊?
天了个噜,她居然也有立贞节牌坊的一天?
做任务这么久,她的男人加起来,估摸着怎么也有百十来个了吧?
她和贞洁牌坊那玩意沾边儿吗?
看到林夕月神情呆滞,一脸震惊,柳氏却误会了,认为她这是高兴傻了。
一看到有戏,柳氏忙开始给林夕月画大饼:
“对呀,月儿你放心,只要你不离开我们苏家,我保证说服家族给你建个贞洁牌坊。
就立在咱们族里村口,将来谁路过,都得给你竖个大拇指。
千百年后,后代子孙提到你,也会称赞你是个忠贞不二的好女人!
至于养老你不用担心,正儿那几个,等他们将来娶妻生子了,肯定要孝顺你这个嫂子。
若是他们敢不孝顺,看我怎么收拾他们!
月儿,听娘一句劝,留下来吧,娘保证不会让你在这个家受委屈,行不?”
林夕月再也忍不住了,捂着嘴噗嗤一声笑出声。
“婆母,你说的牌坊,它就是一块石头,是能吃呢还是能喝?又或者是能换钱?
既然什么都不能,我为什么要牺牲一辈子就为换个石碑?
而且,等到千百年后,怕不是有人会把我拍成电……不,是有人把我写成话本子。
话本子里,我就是那个愚昧无知的悲情人物,是要被世人同情嘲笑的。
而且婆母,你要是真觉得,贞洁牌坊是个好东西,干脆留给你自己女儿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