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林夕月在这里,定然会感叹一句,一个欲拒还迎,一个强取豪夺,这俩人真会玩儿。
不过这会儿,林夕月自己也忙着呢。
嫁妆整理妥当后,她又派碧儿回了娘家一趟,让大哥带人来帮她搬嫁妆。
好在这会儿,原主还没来得及用嫁妆贴补苏家,倒也没什么损失。
当林家人抬着二十多抬嫁妆走出苏家时,柳氏带着三个孩子追了出来。
四人手拉手站成一排,拦在路上不让他们离开。
此时苏家门外,已经围拢了不少看热闹的邻居和路人。
众人目光灼灼,个个都透着浓浓的八卦。
林大哥无奈,只能上前劝说。
可好言好语说了一大通,柳氏就是不肯让开,好脾气的林大哥终于怒了。
他指了两名身材强壮的婆子,让她们上前将四人拉开。
却不防,柳氏拉住三个孩子猛得跪了下来,还死死抱住了林夕月的大腿,流着泪哀求道:
“月儿,娘求你不要离开好不好?”
几个孩子也哀求道,“嫂子别走,我们以后会好好孝顺你的,别不管我们,呜呜呜……”
四人跪了一地,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场面一时令人泪目。
林大哥气的脸红脖子粗,却又不能对女人和小孩动手。
围观人群中,有那么几个爱管闲事的,已经开始劝说,甚至指责起林夕月。
“姑娘,你看你婆婆和小叔子多可怜,要不你就留下吧?
帮着婆婆把三个孩子拉扯大,也算给自己积福了。”
“就是,你这丫头心肠也太狠了,丢下一家老小说走就走。”
“对,不厚道,谁家娶了这样的媳妇,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听着那些指责声,柳氏忙垂下头,用帕子掩着唇,掩住笑意。
哼,这下她看林夕月还如何离开?
林夕月目光冷冷扫了一圈。
她是真的厌恶这些站着说话不腰疼,随意就想决定他人命运的路人。
林夕月一把扯开柳氏,大步走到一位喊的声音最大的婶子面前,毫不客气道:
“既然这位大婶这么善良,不如让你家闺女嫁进苏家吧?
你家闺女叫什么来着?哦,好像是叫枣花儿。
让枣花去做苏家媳妇,服侍婆母,拉把小叔子长大,也算是给你家积福报了,不好吗?”
那中年妇女顿时色变,指着林夕月大声斥责:
“你在说什么胡话?这家大儿子都没了,让我闺女嫁过来干啥?守寡吗?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林夕月笑容转冷。
“ 呵,你也知道男人没了,不能留在婆家守寡,那你刚才蹦跶的不是挺欢吗?
我还以为你心地善良,就喜欢做圣母呢?我这不是想成全你吗?”
那中年妇女面色讪讪,瞪了林夕月一眼。
“这是你们两家的事,自己商量去,可别扯上我家枣花。”
说罢,人就一溜烟儿跑远了。
一道无形的精神力,击中她的膝盖部位。
女人脚下一滑,一头栽倒在地。
等她抬起头时,缺了两颗大门牙的豁口,沾着满嘴血水,就这么赤裸裸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
在这个科技不发达的时代,富人门牙磕坏,可以安装象牙,用金丝固定,倒是不会影响形象。
穷人可就没有补牙这一说了。
门牙掉了,不仅说话漏风,形象也会受损,是要被人嘲笑一辈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