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力反抗的她,只能屈辱的张开嘴巴,一口接一口咽下那已经凉透的米粥。
她实在不明白,林夕月为何不直接杀了自己,反而要如此折辱于她?
那小姑娘见她又发呆,没了耐心,干脆直接抬起碗,将米粥全都倒进顾玲珑的口中。
瞬间,鼻腔、口腔涌入大量的米汤,顾玲珑差点被呛死,直翻白眼儿。
喂完饭后,那姑娘利落转身,跑着离开了。
不走不行啊,这人实在太臭了,地上的污秽之物,都快流到她鞋底上了。
呕,恶心!
小姑娘走了之后,破庙重新陷入寂静中,静得让人想要发疯。
顾玲珑艰难的抬起胳膊,擦去脸上,脖子上的汤汁,然后呆呆看着屋顶的蜘蛛网。
她脸上的伤被人上过药了,没有脓水流出,但火辣辣的感觉一直都在。
手上和脚上同样如此。
那种感觉如影相随,难以忍受。
就好像有成千上万只蚂蚁,在啃食着自己的血肉,又痛又痒。
偏头看着门外明媚的阳光,顾玲珑一点一点,艰难的爬到破庙门口,让自己置身于暖暖的阳光之下。
只有在这个时候,她才感觉自己是个人,而不是阴沟里的老鼠,又丑又臭,见不得光。
爹呀,亲爹,你什么时候才能找到女儿?
她后悔了,她不该招惹林夕月和她的男人,那就是个女魔头。
呜呜呜……
这日,正值午时,阳光穿过树枝,在林间洒下斑驳碎金。
金牛山山脚下的官道上,一队约莫十几人的队伍,正慢悠悠行进着。
为首的少年,一身鎏金镶边的月白锦袍,腰间挂着晃眼的玉佩和鼓囊囊的钱袋。
少年唇红齿白,笑起来露出一口大白牙,张扬又透着几分憨傻,看着格外扎眼。
他咋咋呼呼,一副纨绔富家少爷的模样,居高临下,对着身后护卫们,高声嘱咐道:
“你们几个都注意着点儿啊,本少爷的箱子里可全都是宝贝,贵着呢。
千万别磕着碰着,不然,把你们卖了都赔不起,懂?”
“少爷您放心,属下定会小心的。”
护卫们陆陆续续作出回应,脸上却露出无奈。
几辆马车装的满满当当,全都是雕刻精致的红木箱子。
林夕月已经用精神力观察到,在距离自己几十米处的草丛里,正蹲伏着几十名山匪。
那些人全都神情专注,虎视眈眈得等待着。
等到林夕月的队伍终于靠近时,为首之人一声令下,山匪们全都持刀窜出,将队伍团团围住。
少年一副吓破胆的模样,迅速躲到一位护卫身后,探头骂道:
“你你你们是谁?你们想要干什么?你们知道我爹是谁吗?说出来能吓死你们。”
为首之人明明一脸凶相,闻言却忍不住哈哈大笑,笑起来那络腮胡子,似是都在剧烈抖动着。
“哪里来的蠢货,看不出我们是劫匪吗?还你爹是谁?
老子管你爹是谁,我们只要你身后的这批货!
兄弟们上啊,把这批蠢货打趴下!”
看到那傻少爷被自己这群人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连牙齿都在打着颤,一脸的怂样。
山匪们乐的哈哈大笑,随后一哄而上。
果真是主子怂,下人也没骨气。
那些护卫们白长了那么高的个子,却是如此不堪一击。
还没反抗几下,就全都扔下武器抱头投降,和他们那个主子一样的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