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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250,正好,这样吧,劳烦您给开个收据。”
薛琛:“……。”
李俊航扫码付了钱,接过袋子,两人出了水果店,这才重新上了车。
车子开到了一个半新不旧的小区。
薛琛和何景臣合住的三房两厅。
两人到了楼下,李俊航刷卡进电梯。
电梯里,韩纪看着李俊航手里那袋水果,尤其是那颗榴莲,忍不住又问了一遍:“你真要拿这个进去?”
李俊航看着电梯数字一层层往上跳,漫不经心道:“怎么了?”
“没怎么。”韩纪耸耸肩。
李俊航嗤笑一声。
电梯门打开,两人走到那扇熟悉的门前。
李俊航抬手,敲了敲门。
里面安静了几秒,然后传来脚步声。
门开了,露出何景臣那张带着点疲惫的脸。
他看见门外站着的两个人,尤其是李俊航手里那颗榴莲,表情微妙地扭曲了一下。
“……你们这是?”
韩纪嬉皮笑脸的抬手跟何景臣打招呼,“嗨,小白……小何同志,我们过来探望琛哥呢。”
李俊航直接提着东西就进去了,也没把东西放桌上,“他在哪个房间。”
何景臣抓了抓头发,他刚起床,还是一头鸡窝。
“在这边儿,跟我来。”
何景臣指了指走廊尽头那扇半掩的门。
李俊航大步走过去,推门而入。
房间不大,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简简单单。薛琛靠在床头,手里翻着一本书,听见动静抬起头来。
薛琛看到人来有点惊讶,“你们怎么过来了?”
然后又皱眉,“什么味儿。”
李俊航脚步顿了顿。
身后,韩纪跟了进来,探头一看,脱口而出:“卧槽,琛哥,你这是被驴踢了吗?怎么青一块紫一块的?”
话音落下。
房间里安静了。
死一般的安静。
薛琛看着他,眼神复杂。
李俊航面无表情。
何景臣站在门口,尴尬得脚趾抠地。他干咳一声,小声说:“那个……你们聊,我先去刷牙。”说完脚底抹油,溜得飞快。
李俊航收回目光,走到床边,把手里那袋东西往床头柜上一放。
苹果咕噜噜滚了两下,榴莲稳稳当当地墩在那儿,尖刺朝外,像个沉默的炸弹。
“给你买了颗榴莲,”李俊航说,语气硬邦邦的,“让你补补。”
薛琛低头看了一眼那颗榴莲,又抬头看了一眼李俊航,嘴角抽了抽。
“……不用了。”
韩纪凑过来,小嘴叭叭地接上了:“别介啊琛哥,一颗榴莲顶三只大肥鸡呢!你别看这玩意儿小小一颗,一共花了二百五呢,老贵了!”
李俊航的眉心跳了跳。
韩纪浑然不觉,继续叭叭:“我都听航子说了,说您那边出了点事——但是真没想到,您被揍得挺狠啊!薛老下手挺重啊啧啧啧。”
他凑近了点,一脸八卦,“怎么样,搞定了没有?嫂子在哪儿呢?带出来见见呗?”
话没说完,李俊航一胳膊肘顶过去,正正捣在他肋条上。
韩纪毫无防备,被顶得一个趔趄,往旁边踉跄了两步,捂着肋骨龇牙咧嘴:“哎哟!你干嘛!”
李俊航没理他,只是看着薛琛。
薛琛靠在床头,脸上没什么表情,淤青和红肿让他看起来狼狈的很。
他垂下眼,翻了一页书,语气淡淡的:“来就来,带什么东西。”
李俊航看着他那副死样子,心里堵得慌,但嘴上什么都没说。
他往床尾坐下,往后一靠,盯着薛琛。
韩纪揉着肋骨,也凑过来,拖了另一把椅子坐下来。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空调嗡嗡的声音,和门外隐约的何景臣不知道在干嘛的,噼里啪啦的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薛琛翻了一页书,头也没抬,“放心,死不了。”
李俊航“嗯”了一声,没再问了。
韩纪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憋了半天,终于没憋住:“那个……榴莲开不开?开了我吃点,二百五呢,不能浪费。”
李俊航就很想打这个二百五。
倒是薛琛没忍住,笑了起来,结果牵动了伤口,痛得呲牙咧嘴。
李俊航赶紧起身把放在床头的保温杯给端到薛琛手里。
薛琛喝了口水,才缓了过来,也有心情开玩笑了,“怎么,不是买给我的吗,怎么你自个倒惦记上了。”
韩纪理直气壮,“您这话说的,见外了不是。”
“您这身上还带着伤口呢,榴莲这玩意儿补是补吧,但是它上火啊,您也不好吃太多,我就帮您分担分担点呗。”
薛琛无语,“那合着我还得谢谢您?”
韩纪更嘚瑟了,“嗨,我这是助人为乐,您不用客气!”
李俊航:“……。”
薛琛:“……。”
过了良久,薛琛叹气。
“韩纪,你也快30了吧?”
“哎,我这才27呢,28岁生日都还没过,怎么就30了……”
他还年轻着呢,算虚岁也才29,可不带算年龄也四舍五入的嗷。
这会儿功夫,何景臣又推门进来了。
这回他手里多了个托盘,上头放着一碗白粥,旁边摆着几个小碟子——一碟酱油水瘦肉,颜色酱红。
顾名思义就是酱油加点水煮瘦肉。
还有一碟腌黄瓜,切成小段,看着就脆。
还有一颗煎得恰到好处的荷包蛋,边缘微焦,蛋黄完整。
很典型的南方早餐。清淡,家常,但样样精致。
何景臣端着托盘走到床边,看了薛琛一眼,又看了看床头柜上多出来的榴莲和苹果,很自然的一只手把东西提到一边放下,然后才把手上的托盘放床头柜上,“琛哥,吃饭了。”
韩纪愣了一下,目光在薛琛和托盘之间来回扫了两遍,脱口而出:“咋还在床上吃啊?”
他凑近了点,视线下移,落在被子遮住的下半身,语气里满是震惊和担忧:“这是腿被打瘸了?不应该呀,这好歹是亲孙子,哪能直接打残呢——”
话音未落,李俊航的脚又踹过来了。
这回韩纪有准备,侧身一躲,堪堪避过。
李俊航瞪他,“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韩纪一下就炸了。
骂骂咧咧的说,“李俊航你丫够了,要练是吧,来。”
薛琛靠在床头,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脸上那青一块紫一块的伤痕让他看起来格外沧桑。
他动了动嘴,想说什么,最后只是叹了口气,把目光转向何景臣手里的托盘。
“咱商量个事儿,能不能别吃这些软不拉叽的的了。”
早上白粥,中午面汤,晚上还各种炖汤。
这汤汤水水的,没味儿啊!
那什么鸡汤,鸽子汤,骨头汤……他又不是小媳妇儿坐月子!
何景臣不为所动,“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