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到了第十三张往后,画风突变。
是保洁阿姨正在打扫战场的照片。
五六个保洁正在打扫屋子,大鹅已经被重新五花大绑,蹲在墙角,那豆豆眼上都冒着愤怒的光。
面包被罚趴在落地窗前罚站。
一张狗脸依旧冲着大鹅呲牙咧嘴,满脸不忿,二脸不服的。
李俊航拿着根鸡毛掸子站在旁边。
最后一张,是保洁阿姨们站成一排,对着镜头比了个“OK”的手势。背景是已经恢复整洁的客厅,仿佛刚才那场世界大战从未发生过。
林深捧着手机,一张一张翻过去,表情越来越复杂。
翻完最后一张,她把目光从手机屏幕移开,看向脚边那个正在装乖卖萌的面包。
面包已经啃完了排骨,正仰着脑袋看她,眼睛湿漉漉的,尾巴摇得欢快,满脸都是“我是乖狗狗我什么都没干”的无辜表情。
“汪汪!”
它还叫了两声,声音软糯,带着讨好,叫的人心都化了。
任谁见了都得说一声好狗。
林深低头看着它,沉默了三秒。
李俊航在旁边默默扒饭,“那鹅送到庄子上去了。”
“那些照片都是监控截图。”
他中午一回来,就震惊了。
甚至好险,没被正在大战的肥狗跟肥鹅创个一趔趄。
“得亏我提前回来了。”
林深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是的,不然就真的狗肉煲加铁锅炖大鹅了。
她把手机还给李俊航,什么也没说,只是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面包的脑袋。
面包立刻眯起眼睛,享受地蹭了蹭她的手心,尾巴摇得更欢了。
“汪汪!”
那一声叫得格外谄媚。
林深收回手,继续吃饭。
算了算了,跟只狗计较什么。
面包以为蒙混过关了,欢天喜地地趴回她脚边,脑袋枕在她拖鞋上,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对了,婚房那边,张叔把保安、管家,还有各个岗位的工人都安排好了。你什么时候抽空过去看看?有不合适的就换。”
林深夹菜的动作顿了顿,想了想,点头:“行,我下周去吧。”
她这回没说什么“不用了”之类的。
开玩笑,十几亩的庄园,真就他们两个人住,那不成鬼屋了。
专业的团队是必须的,而且得是信得过的人。
“这星期不行,”她补充道,“行程都排满了。”
“不急,你什么时候有空什么时候去。”
林深“嗯”了一声,低头继续吃饭。
最后实在忍不住,林深低头,伸手,揪起面包的耳朵,把吓了一跳的肥狗揪的嗷嗷叫。
然后另一只手抓过李俊航的手机,打开那张鹅嘴一嘴狗毛,狗嘴一嘴鹅毛的照片,怼在面包脸上,“拆家,啊?”
面包看着怼到脸上的照片,狗眼瞳孔收缩。
好的,丫绝逼是看懂了。
然后,肥狗抬头,趁着门口方向那一整面墙头顶上的监控。
张嘴就是疯狂咆哮。
“汪汪汪!汪汪汪!”
告状精,告状精,肯定是你们这些告状精。
它早就发现了,那些圆溜溜的家伙就是告状精。
不管它在家里干什么,这些家伙都会拍下来,然后告诉主人。
林深一巴掌拍肥狗脑门,“还叫!拆家是吧,行,接下来一星期,你……你只能吃狗粮了。”
叫得正欢的面包嘎一下停住了。
然后满脸震惊,不可思议的盯着林深。
林深丝毫不为所动。
“别看了,看也没用,除了狗粮,这一个星期你连鸡蛋都别想吃。”
然后当着面包的面色看李俊航,“你待会去买个冰箱锁回来。”
把冰箱锁起来,他的那些零食也全部放抽屉锁起来。
看这肥狗还怎么吃自助餐。
面包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面包感觉整条狗都不好了。
狗粮?
狗粮???
狗粮那是给那些笨狗吃的!是那些没品位、没地位、没追求的傻狗才吃的东西!
狗粮配得上他——尊贵的狗中之王、面包大爷吗?
他面包大爷平时吃的是什么?是牛排!是羊蹄膀!是各种香喷喷的大骨头!是主人吃饭时偷偷夹给他的肉!是李俊航半夜啃鸡腿时分他的一口!
现在让他吃狗粮???
而且还是只有狗粮!!!
面包震惊。
面包委屈。
面包感觉天都塌了。
它缓缓扭过头,看向谭卿鸿,那眼神里带着最后一丝希望。
谭卿鸿假装没看见。
一颗卤蛋塞进嘴里。
嗯,泡了两天的陈蛋,果然更入味儿了。
好吃,爱吃。
面包又把头转向李俊航。
李俊航幸灾乐祸。
要不是怕林深生气,他早就仰天长笑了。
肥狗啊肥狗,你也有这一天。
好的。
面包最后的希望破灭了。
面包从林深手里挣脱,脑袋扭来扭去,喉咙里发出呜呜咽咽的声音,那声音又软又可怜,跟刚才的的嘚瑟狗判若两狗。
“呜呜……呜呜呜……”
没有爱了。
没有爱了!
漂亮主人虐待狗了!
你变了!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她以前会给面包吃肉肉,会给面包挠肚肚,会给面包买新玩具!
现在她你居然要让面包吃狗粮!!!
林深:“……别叫了,听不懂你在叫什么。”
面包就更难过了。
越想越委屈。
“嗷呜——!!!”
那一声嗷呜,不是平时撒娇的谄媚音,不是看见陌生人时的警惕音,而是真真切切的、伤心欲绝的悲鸣。
长长的,可怜兮兮的,不知道的还以为这狗受了多大虐待。
面包嗷完这一嗓子,客厅也不待了,头也不回地往狗房间窜去。
四条腿蹬得飞快,屁股上的肉都在抖,但背影透着一股“我不活了”的悲壮。
客厅里安静了两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