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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看见了林深。
那个背影在月光下走得不紧不慢,旁边跟着谭卿鸿,两个人像是要离开。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鬼使神差地就追了上去。
追上了,开口了,上车了,坐在这里了。
然后呢?
然后她就问了薛大哥。
为什么问?
究竟想问什么?
她不知道。
或许只是一时冲动罢了。
唐司恬低下头,睫毛轻轻颤着,好一会儿没说话。
林深看着她,没有催促,也没有追问。
过了很久,好吧,其实也没有很久,大概就十几秒吧。
唐司恬才轻轻吸了一口气,抬起头,冲林深弯了弯嘴角。那笑容有点勉强,带着几分不好意思。
“林深姐,对不起,”她说,声音低低的,“我也不知道我在说什么……可能是今天太高兴了,脑子有点乱。”
林深看着她,目光平静,带着温柔。
“没事。”她说。
唐司恬抿了抿嘴,又垂下眼。
“那我……先下去了?”她轻声问,语气里带着点不确定,“江宏他们可能要找我了。”
林深点点头。
唐司恬伸手去拉车门,拉了一下,没拉开。她又拉了一下,还是没拉开。
她的手有点抖,不知是因为冷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林深探过身,帮她按下了开锁键。
车门轻轻弹开一道缝,外面的月光和凉风一起涌进来。
唐司恬回头看了林深一眼,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又弯了弯嘴角,然后提着裙摆下了车。
车门关上。
林深靠在椅背上,看着那扇紧闭的车门,轻轻叹了口气。
前座的隐私板降下来,谭卿鸿的声音传过来:“走吗?”
“走吧。”林深说。
车子缓缓启动,驶过碎石路,驶过那两栋静静立着的副楼。
林深回头看了一眼。
前座,谭卿鸿正在调广播电台。
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调频的数字跳动着,偶尔闪过几秒电流的杂音,夹杂着广告、新闻、天气预报的碎片。
她没什么目的地翻着,她本能的觉得这时候车里最好有点声音。
终于,一个清晰的信号稳定下来。
音响里传来主持人磁性悠扬的声音,带着深夜电台特有的温柔和慵懒。
“——接下来是一位听众朋友点播的歌曲,他说这首歌送给自己,也送给曾经的那个人。一首很老很老的歌,杨女神的《心雨》。希望此刻正在收听广播的你……”
前奏响起。
那是个年代久远的旋律,久远的林深都忘了还有这么一首歌。
女声清澈婉转,带着一点甜,又带着一点化不开的忧伤。
“我的思念,是不可触摸的网。
我的思念,不再是决堤的海。
为什么总在,那些飘雨的日子,
深深地把你想起——”
接着是女声和男声交替着,像是在对话,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因为明天,我将成为别人的新娘,
让我最后一次想你——”
林深冷不丁吐出两个字:“渣男!”
前座的谭卿鸿顿了一下:“什么?”
林深摇摇头:“没事。”
谭卿鸿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没再追问,只是默默把音量调低了一点。
另一边,参加完活动的张彩虹跟着公司的车到了酒店。
说是公司的车,其实就是一辆普通的商务小巴。
一辆车上核载45个人。
和那些一线明星的专属保姆车比起来,寒酸得不像一个圈子里的东西。
但十八线嘛,能有车接送就不错了,还挑什么。
公司不给安排车,叫你自己打车回去,你不也得乖乖打车。
她这次参加的这次是电影学院的周年庆。
请了很多人,明星、导演、制片人、投资方,该来的都来了。
她是被公司拉过来凑数的,十八线小演员嘛,这种场合最不缺的就是她们这种人。
坐在露出得体的微笑。
公司也没有强制规定来不来。
但她还是来了。
因为这种场合,有时候一眼看过去,机会就来了。
某个导演正好缺个角色,某个制片人正好在找人,说不定就看见她了。
就算没看见,混个脸熟也是好的。
实在不行也没事,坐在
张彩虹跟着人群走进电梯,按了自己那层的按钮。
电梯上升的时候,她靠着墙壁,目光落在电梯门上模糊的倒影里。
今天的妆有点花了,眼线晕开一点点,口红也掉得差不多了。
她伸手抹了抹眼角,把那点晕开的黑印擦掉。
电梯到了。
门关上的瞬间,世界安静下来。
张彩虹把手里的袋子扔在房间前面的电视柜上,自己也往沙发上一倒,仰着头,盯着天花板上的那盏灯。
挺亮的。
公司给定的是两人间,不过她运气好是单数,一个人蹭了一整个房间。
她躺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什么,从包里摸出手机。
屏幕亮起,有几条v信消息。
她挨个点进去看了一下,没什么重要的。
张彩虹把手机放下,继续盯着天花板。
开始复盘今天的收获。
早上落地京城,休息了一下,就去王烟那里,赚了林深一条香奶奶的手链。
知道了王烟的男朋友是忙着加班的打工人。
蒋娅娅就是个普通的上班族。
跟着回酒店重新洗漱,换了衣服。
然后和公司其它人一起去电影学院参加晚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