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挖矿。(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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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拆迁之前,她们家那片地儿,打车——人家师傅根本不稀罕去。不,应该说是不愿意去。

上辈子有一次她换工作搬家,嫌麻烦,叫了辆出租车。从城里一路开回去,到了村口,司机死活不肯再往前开了。

“这满地黄泥的,开进去我这车还能看吗?”司机指着前面那条坑坑洼洼的土路,“这点车费,还不够我洗车钱。”

她加二十块钱,人家都不干。

要知道那时候起步价才八块钱,她给20块钱,还是除了车费之外多给的,那真是不少了。

最后她拖着行李袋子,踩着满脚的泥,努力地把袋子往上提,生怕沾到泥土,一步一步走回家。

那条路本来只有十几分钟的路硬是走了快半小时,塞满了行李的袋子还是被弄脏了。

回想起来还觉得挺有意思。

后来,路修了,她也搬出去了。

再后来,拆迁了,就再也回不去了。

她把行李归置好,拿那个水盆接水,蹲在院子里洗袋子和满是黄泥巴的鞋的时候,心里想的什么,现在已经忘了。

但是绝对不是难过,不是嫌穷什么的。

她好像从来都不觉得那叫苦。

可能是大家都一样吧,都一样,也就不苦了。

桌上的人还在笑着感慨,说时代好。

说现在的科技改变生活,衣食住行都比以前方便。

林深夹了一筷子菜放进碗里。

然后才夹起来放进嘴里。

是啊,现在的生活,真好。

一顿饭,宾主尽欢。

结束时已经快十点,一行人走出包厢,沿着长廊往外走。

汪文则和卢艳霞还在聊着什么,鲍奕和谭卿鸿等人在旁边偶尔插两句,气氛依旧是那种恰到好处的热络。

到了门口,泊车小弟已经把车开在一边等着了。

汪文则和卢艳霞握手道别,客气话说了一箩筐,什么“下次我做东”“一定一定”之类的。

谭卿鸿和汪文则的司机先上了驾驶室。

林深正准备上车,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林深。”

她回头,看见汪明童站在几步开外。

明童走过来,在她面前站定,深吸一口气。

“有空的话,”她说,“能不能出来聚聚?就我们,和唐佳。”

林深看着她。

汪明童的眼睛在路灯下显得格外亮,有点期待,还有一点点紧张。

林深笑了。

“当然可以。”她说,语气轻松自然,“顺便带你走走,让你个假老外看看京城这十年来的变化。”

汪明童愣了一下,然后急了:“哎,谁假老外,我可不是什么老外哈!咱纯正的华夏儿女!”

林深笑呵呵,“好好好,我说错话了,我赔礼道歉,行了吧?”

汪明童盯着她,眼睛微微眯起来:“嘴上道歉可没诚意啊。”

话音刚落,她的表情忽然认真起来。

“林深,”她说,声音轻了下去,却更清晰了,“我已经好久没吃你做的菜了。”

“你不知道洋人菜有多难吃,”她的嘴角扯出一个笑,“我是做梦都在想——想你家那个厨房,想你做的红烧排骨,想你熬的四物老鸭……”

她没有说下去。

但她的眼睛已经说了很多。

林深看着她,看着她眼里那些没有说出口的东西。

还有一点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良久,林深开口。

“行啊,”她说,语气平静,带着她特有的温和,“随时欢迎。”

她顿了顿,弯起嘴角:“到时候咱们烫火锅吃。”

汪明童的眼睛亮了。

那一瞬间,她整个人都亮了起来。

火锅。

她第一次去林深家,吃的就是烫火锅。

酸菜大骨头锅底的,菜还是她们一起买的。

那一口,她记了这么多年。

汪明童看着林深,眼眶微微发热,但她忍住了,只是用力点了点头。

“好。”

那边,汪文则已经在喊她了。

汪明童应了一声,又看了林深一眼,才转身往车的方向走去。

走出几步,她忽然回头,冲林深挥了挥手。

“那就说好了,不准耍赖哦!”

林深也抬起手,挥了挥。

“德行!姐什么时候缺过你一顿饭!”

夜色里,两辆车一前一后驶离,尾灯消失在街角。

林深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方向,轻轻笑了笑。

谭卿鸿的声音从驾驶室传来:“上车吧,风大。”

林深点点头,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另一边的车上。

汪文则和汪明童父女俩坐在后座,司机在前面稳稳地开着车,隔板升着,后座自成一方私密的小天地。

汪文则侧头看着女儿。汪明童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车窗外飞速后退的霓虹灯上,脸上的表情被光影切割得明明灭灭。

但那股子藏不住的复杂情绪,还是被他这个当爹的一眼看了出来。

“你和那位老同学,”汪文则开口,像聊家常似的,“有过不愉快?”

汪明童顿了一下,转头看向父亲。

老狐狸就是老狐狸。

她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表现出来,可父亲只凭一顿饭的功夫,就看出来了。

不止看出来两人有过矛盾,汪明童甚至觉得,父亲连问题大概出在谁身上都猜到了几分。

她脸上腾地浮起一层红,有点尴尬,又有点恼羞。

“爸,”她张了张嘴,最后只是说,“你别管了,我们年轻人的事,我们自己解决。反正和工作上的事没关系。”

汪文则看着女儿这副样子,被噎了一下,只好叹口气。

“行,我不管。”他靠在椅背上,目光也看向窗外,语气变得慢悠悠的,像在说给自己听,“不过童童啊,你要知道——”

汪文则斟酌着词句。

“这人活一世,长长短短的,谁还没个磕磕绊绊的时候。”“年轻那会儿,我也觉得什么事都得黑白分明,对就是对,错就是错。后来经历得多了,才慢慢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