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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还不错。
又夹了一筷子乌咖喱,蘸了点炖菜的汤汁,送进嘴里——口感有点粗糙,但吸饱了汤汁之后,意外地好吃。
陆明川一口一口地吃着,窗外的夜色浓得化不开,虫鸣声隐隐约约地传进来。
他想起国内的那些应酬,那些精致的餐厅,那些动辄几千块一道菜的饭菜。
想起了前阵子每一次顿饭都吃得鸡飞狗跳的陆家餐桌。
忽然觉得,也挺好。
至少安静。
他咬了一口芒果,又甜又多汁。
可能是真的饿了,陆明川居然把送过来的东西,除了那两瓶水之外几乎全给吃了。
吃饱喝足,把东西放门口,他重新躺回床上,这回是真的困了。
几乎是一沾床就睡着了。
陆明川是睡到自然醒的。
窗帘没拉严,一缕阳光从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亮痕。
他摸过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显示的还是北京时间——下午一点。
陆明川起床呆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到非洲了,坐起身,靠在床头把时区设置改成当地的。
改完再看,早上8点。
他盯着那串数字看了两秒,吐槽:“这下好了,都不用倒时差。”
直接把觉睡够了,完美衔接当地时间。
他把手机扔到一边,去卫生间洗漱。
洗完出来整个人清爽了不少。
换了身干净衣服,他溜溜达达地出了门。
酒店门口的街道已经开始热闹起来。
这附近都是矿区工作的,连带着还有不少相关的产业。
可能是外国人多的原因,一些基础设施,水泥路之类的,修建的还蛮好的。
非洲的早上有种特别的味道——阳光还没完全烈起来,空气里带着一丝凉意,混着尘土和某种不知名的植物气息。
路上有行人,有摩托车,有驮着货物的驴车,还有几只看着有点像大黄的狗在墙根下打盹。
陆明川顺着街道往前走,没多久就看见一个小市场。
棚子搭得简陋,木棍撑着塑料布,
炭火的烟飘得到处都是,混着各种食物的香味,挺冲,但不讨厌。
他放慢脚步,饶有兴致地打量起来。
铁皮做的烤炉上,一串串肉在炭火上滋滋作响,油脂滴下去,腾起一阵阵白烟。
摊主手里拿着一把不知用什么植物做的刷子,时不时往肉上刷一层酱料。
那酱料看着红艳艳的,看着就有食欲。
旁边是个炸货摊,油锅里的泡泡翻滚着,一个个金黄色的面团被捞出来,沥干油,堆在筐里。
那面团看着有点像油条,但更短更胖,表皮炸得酥脆。
陆鸣川问老板这是什么。
老板呲着一口白的晃眼的大牙说,“andazi!”
看着他那一身行头,明显不是本地人,嘴里还喊着“delicio,delicio”。
陆明川忍笑,买了俩。
然后路过一个卖面条的小摊。
买了碗华国汤面。
老大一碗面条,上面卧着厚厚的一层牛肉,还有一颗煎鸡蛋。
陆明川一口炸面团一口面条的吃着。
他发现他还挺喜欢这种感觉的。
浓浓的人间烟火。
真实。
吃饱喝足,他站起身,拿纸巾擦了擦手——这是他上大学时候养成的习惯。
她有点洁癖,总是纸巾不离身,在外头吃饭也是时不时的就擦个手。
后来他也跟着养成了这先习惯。
总有人开玩笑,说他矫情。
他也不在意就是了。
路过个卖手机的店面,他停下脚步,买了个当地的手机,又买了张当地的电话卡,让摊主帮忙装上。
手机屏幕上跳出信号的那一刻,他给这边的负责人发了条消息。
给对方说了自己的新号码。
那边马上打了电话过来。
“陆先生?”一个带着点南方口音的男声传来,语气很客气,“一路上辛苦了,休息的怎么样?”
陆明川靠在街边的电线杆上,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还行,睡了一觉,刚出来吃了点东西。”
“那就好那就好,您要不要再休息两天,倒倒时差,到时候我过去接您。”
“不用,你直接安排人过来,我今天就过去看下。”
“行,那您稍等,一个钟头左右到。”
那边顿了顿,“对了,我叫郭钙,您叫我小郭就行。您在这边的所有事宜,都由我跟您对接,以后这边有什么事,您随时找我。”
陆明川脱口而出,“锅盖?”
好家伙,刚走了一个龙傲天,又来了一个锅盖。
电话那头的郭钙跟沉默了一下,然后传来一个弱弱的声音,“钙片的钙……”
陆明川干咳了一声,“呃行,那我在酒店等你。”
电话那头的郭钙一脸悲愤。
改名!
他一定要改名!
哪怕爷爷再反对也没用,他撒泼打滚也要改名!!!
他爸小时候青春期长身体,经常因为缺钙,腿疼,他爷爷就找老大夫给看,老大夫说这是缺钙。
他爷爷一脸懵逼,“盖?啥玩意儿?”
然后扭头就吼,“臭小子你是不是晚上没盖被子!?”
老大夫赶紧看着要揍孩子的郭钙他爷一顿科普。
于是郭钙他爷爷就知道了钙这玩意儿,真重要,缺了会腿疼,会长不高,会软骨头,钙这玩意儿好,缺了可不行。
老头儿希望他大孙子以后不缺钙,于是就给他取名叫郭钙。于是他从小到大就变成了锅盖。
来接陆明川的郭钙准时到了。
一辆越野车停在酒店门口,车门打开,下来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
中等个子,皮肤晒得有点黑,穿着件浅色的短袖衬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
整个人看着精神,但又不会让人觉得太紧绷。
“陆先生?”他快步走过来,笑着伸出手,“我是郭钙,刚才跟您通过电话。”
陆明川和他握了握手,目光在他脸上扫了一圈,点点头:“郭经理,久仰。”
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锅盖。
郭钙:……久仰啥。
“不敢不敢,叫我小郭就行。”郭钙笑着摆手,侧身拉开后座车门,“您请上车,路上还得一个多小时,咱们边走边聊。”
车子驶出小镇,沿着坑坑洼洼的土路往矿区方向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