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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0章血族的歌谣(2)
苏玖听到「血族」两个字,神色顿时变了,语气复杂地说,「原来你们都知道了啊……唉,也是,事到如今,那些事也瞒不住了。」
「这本来是我埋藏在心底最深处的秘密,本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提起来,也永远不会再用这个身份了……」
她说著这些话的时候,那张绝色雍美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怅惘之色。
她努力平复情绪,看向沈棠和沈离,露出温柔的笑容,「别在外面站著了,进屋坐吧,我跟你们慢慢说。」
「好。」
沈棠和沈离便跟著苏玖进了房间。
房间里收拾得很干净。阳台上摆著几个花盆,种著绿萝、兰花之类的花草,屋里弥漫著一股淡淡的花香,闻著让人心旷神怡。
苏玖让两人坐下,倒了杯泡好的花茶递过去,在桌对面落座,「孩子们,想问什么就问吧。」
沈棠抿了口茶水,斟酌著开口,「伯母,先讲讲您自己的故事吧。」
「我是纯血血族族人,我的本名也并不叫苏玖,这个名字不过是当初瑾为了帮我掩饰身份,给了我一个假身份,对外宣称是红月狐族的一位雌性。」
「我真正的名字,叫嬴鸠。」
沈棠诧异道,「听著是很古老的姓氏,伯母是血族王族吗?」
苏玖摇了摇头,「我并非血族王族,而是出身祭司一脉,和王族一样,都属于最古老的创生家族,地位仅次于王族之下。」
沈离听著母亲说起这些往事,心中也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
他抿了抿唇,有些疑惑地问,「祭司一族……我们当时找到兽世血族族地的那些壁画和史书,虽然都是断章残篇,但上面记载了血族遭遇灭族之灾时,说祭司一族为了留存下血族最后的血脉,全族都献祭了。」
「从那时起,血族就没有祭司一脉了。」
「史书上记录的确实没错,但有一点,并没有记在史书里。」苏玖点头,「在那场灭族浩劫中,祭司一族的确举族献祭,化作了最后的力量,护住了血族最后的血脉。但除此之外,祭司一族还留下了一个血脉,那就是我。」
「当年血族的大祭司,也就是我的母亲,一共孕育了三个孩子。」
「我是最小的那个,上面还有两个哥哥。」
「祭司一族的传承向来只传给雌性,所以我一生下来,就已经被内定为下一任祭司了。」
「可是不久之后,母亲预知到血族未来恐怕会有一场灭顶之灾,整个血族有可能被彻底从历史上抹去。」
「这场灭顶之灾,将是血族有史以来最大的一场浩劫。而且这场浩劫无法躲避,但灾难带来的并不一定是覆灭,母亲反而从中占卜出了一丝复生的火种。」
「彼时,血族被追杀数百年之久,这场劫难或许会成为血族扭转命运的一个转折点。」
「占卜上显示,如果能度过这次灭世大劫,血族将会迎来复苏的新生。」
「所以,在灭世大劫到来之时,血族和神殿的势力进行了一场空前绝后的厮杀……最后,祭司一族以及血族各族,通过献祭击退神殿的势力,也留下了我和血族最后的隐世血脉。」
苏玖说了很多话,揭露了血族过往。
沈离和沈棠听著,脸上皆是愕然。
这么说的话,苏玖岂不是诞生在数百年前?
她……活了好几百年?!这怎么可能?!
苏玖自然看出了两人的疑惑,微微一笑,「我并不是从百年前一直活到现在,而是一直沉睡,直到二十多年前才刚刚苏醒罢了。」
沈棠愣住,「沉睡……苏醒,这是怎么回事?」
苏玖解释道,「血族的体质与常人不同,有一种秘法可以让生命暂时停止流动,看起来就和沉睡了一样。」
「期间不会生长,不会苍老,生命会永远定格在沉睡前的那一瞬间,直到复苏后,生命的时间才会重新开始流动。」
她徐徐说著,目光望向窗外,像是回忆起了许多往事,妩媚清幽的嗓音里带著幽幽的叹息,「当年,母亲和哥哥们预料到了血族的灭顶之灾,不仅和主人们护送皇族的遗孤以及一小部分精挑细选出来的血族孩子离开族地,也将我封印沉睡了起来,以保存祭司一族的最后血脉。」
苏玖看向沈离,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温和的眷恋,像是在透过他,看著另一个人,「直到二十多年前,我才阴差阳错地从沉睡中苏醒,还遇到你的父亲,他保护了我很久,给了我很美好的记忆……当然,这些都是当年的旧事了,如果你想知道有关你父亲的事,以后我再慢慢讲给你听。」
苏玖收回回忆,看向沈棠,「小棠,你们是遇到什么事了吗?怎么突然问起血族的事情?」
沈棠便将事情大致跟她讲了一遍。
「……我们想找到血族的族地,看看能不能找到回兽世大陆的通道。」
「原来是这样。」苏玖点了点头,「我虽然是血族,但也是迁徙血族的后代,出生在兽世。对于先祖们的事情我了解得并不多,知道的或许不比你们多多少。」
「迁徙前的事,对先祖们来说仿佛是什么不可提及的秘辛,史书上全都已经被抹掉了,不过……」她话音一转,像是想起了什么,「血族的幼崽之间流传著一首古老的歌谣,应该是先祖们代代口口相传下来的,不知道对你们会不会有帮助。」
沈棠本以为又要无功而返,正要失望叹气,听见苏玖后半段话,精神一振,「伯母请说。」
越是古老的种族,传承越难以彻底磨灭。
就算想强行遮掩,也肯定会留下蛛丝马迹。
代代相传的歌谣无法被单方面更改或销毁,反而可能藏著许多连史书都不会记录的信息。
「唉,这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让我好好想一想啊。」
苏玖闭上眼睛,按了按额头,仿佛陷入某种悠远的回忆之中。
朱唇轻启,她缓缓吟唱了起来。
「黄沙苍茫,风掩旧乡。
月下白骨的枝桠,指向四方。
跟著沙舟的脊背走,
走到大地的眼睛旁。
石碑半截埋在沙里,
上面的眼睛没有光。
茉莉开在石碑下,
沙漠里唯一的白,是故乡。
当月亮变成血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