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水栎没说话,只是看着艾琳。
艾琳迎上她的目光,顿了顿,才说:“但是老大,我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
“怎么说?”
“霜冽是北大区的势力,跟我们八竿子打不着。就算他们眼红我们东区第一,也不至于这么突然过来杀人。而且…”
艾琳回忆着当时的情景,“那些人明显是冲着要我命来的。但他们的配合很差,像是临时凑起来的乌合之众。如果是霜冽精心策划的刺杀,不应该用这种水平的人。或许…冷风拂面是真的退出了霜冽。”
有道理。
新雪也跟着点头,又说:“我去把这件事问清楚,搞清楚冷风拂面退出霜冽的原因。”
程水栎点头,示意其他人先安静一会,等情况搞清楚了再说。
新雪这边忙活着,程水栎撑着下巴,目光在自家的成员身上巡视。
其他人的表情都还好,虽然和光辉是同事,但毕竟没什么感情基础,虽然有些难过,但也不至于表现出来什么。
只有陈青山。
程水栎的目光在陈青山身上停住。
他坐在角落里,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什么东西似的,脊背不再挺直,肩膀垮着,双手交握在膝盖上,指节攥得发白。
眼球泛着红,不是新雪那种憋着泪的红,而是一种仿佛什么东西在灼烧的红。
陈青山和光辉的关系,程水栎当然是知道的。
要不是光辉,陈青山能不能跟着她都要另说。
朱玄死了之后,陈青山才知道朱玄做的那些事情,他或许是愧疚吧,又或者是想找个慰藉,自那之后对光辉是加倍的好。
光辉在黑羽也算是人生地不熟,只有陈青山这个之前就认识的人。
两个人自然而然地熟稔了起来,可以说是关系最好的。
程水栎经常看到他们一起吃饭,一起出任务,一起在篝火边坐着,什么话都不说,就那么坐着。
光辉昨天举杯对着她笑的时候,陈青山就坐在光辉旁边。
现在光辉没了。
程水栎垂下眼睛,没说什么。
片刻后,她忽然抬眸看向艾琳:“袭击你的那些人,都长什么样子?”
“长什么样子?”艾琳有点懵,“还能长什么样子,就是个人样吧?反正一看就不是我们东大区的人。除了咱们东大区,其他地方的人不都长一个样子吗?”
程水栎没说话,只是看着艾琳。
艾琳被看得有些发毛,挠了挠头:“老大,你这么看我干嘛?我说的不对吗?其他大区的人确实长得跟咱们不太一样啊,一眼就能认出来。”
“当然是不一样的啊!”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说话的人居然是姜糖。
见大家都看了过来,她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但还是重复了一遍:“是不一样的。”
姜糖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新雪眨眨眼:“什么意思?北大区的人跟咱们长得不一样,这不是明摆着的吗?”
“哎呀!”姜糖喊了一声,那点被众人盯着的羞怯也消失了,像是往常和新雪斗嘴一样,喊道:“西大区和北大区,或者南大区的人,长得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