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格细细回忆着长辈们教给他的技巧,好歹…好歹要拉一个垫背的!
就在他打算挥出自己人生中,或许是最后一刀时…
隆!隆!
一阵沉闷整齐,仿佛大地脉搏般的震动,从狼山方向袭来!
声浪滔天!
那是成千上万铁蹄同时敲击地面才能发出的恐怖轰鸣!
地堡入口处的柔然士兵脸色大变,惊疑不定地回头。
苏格喜极而泣,带着哭腔道:“援兵!是我们的人!狼山的铁骑来了!库什大叔!李叔!你们撑住啊!我们的人来了!”
他的呼喊在寂静的地堡内回荡,却未曾得到任何回应。
轰鸣声迅速逼近,如同海啸般席卷而过。
地堡外很快传来震天的喊杀声、兵刃撞击声、战马嘶鸣声和柔然人溃败的哀嚎。
显然,狼山派出的精锐骑兵及时赶到,对正在攻击外围的柔然先头部队发动了猛烈的反冲击。
“妈的,速度好快!”地堡内两位狼师士卒破口大骂,他俩现在进退两难。
“小崽子,留不得你了,去死吧!”
突然,地堡入口处光线一暗,几名甲胄鲜明的苍梧骑兵持刀警惕地探头观望,迅速确认了情况。
随即寒芒一闪,危险解除。
苏格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弯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踉跄着扑到库什尸体旁,又爬到那个总是笑着的苍梧士卒身边,将自己的小木马塞进对方手中。
“阿娘说了,有它在,无论走多远,带着它,就一定能回家…”
“我不知道你的家在哪,但是有它在,就一定可以回家!”
小马驹的一条腿在方才的混战中被摔坏了,显得不伦不类。
这时,一位穿着武者劲装的年轻男子走入地堡,眉头紧锁。
苍梧骑卒简要说明了下情况,十人战死,其中四名突厥兵,六名苍梧兵,无一人后退,无一人被俘。
沈舟默默听着,这种事情,在战场上太常见了,常见到几乎让人麻木,但他的心脏仍像被一只大手紧紧攥住。
“叫什么名字?”
少年抹去脸上泪痕,“回禀大人,我叫苏格…”
沈舟牵着他的手走出地堡,外面阳光刺眼,远处柔然溃兵正在逃窜。
二人来到了一处较高的山坡上。
沈舟平静道:“想不想给他们报仇?”
苏格眼中掠过一抹狠厉,随即又丧气道:“大人,我…不行,我太没用了!”
沈舟拔出佩剑,交给对方,“有我在,莫怕。”
少年鬼使神差地抬起胳膊,遥遥往前一刺!
一股凝练到极致,璀璨如流星般的剑气,自剑尖激射而出,瞬息跨过数里距离,没入柔然后阵某处正在集结、试图稳住阵脚的骑兵队列中。
这一剑,无关战略,无关胜负。
柔然军阵亮起数道光芒!
“太孙殿下,以您的身份,是不是有些太不讲规矩了?”
沈舟拿回佩剑,“小爷从不跟畜生讲规矩!”
苏格痴痴望着身边的年轻男子…是额驸?是额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