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六,是他帮自己取的名字。
“乖乖,真狠呐…”赵六缩了缩脖子,右手搭在胸口,“哥们,咱俩…不会要上去填坑吧?陈都尉没交代啊…”
乌纥不曾吭声。
“郁久闾两脉的狼旗…”赵六眼尖,又啐了一口唾沫,“都不是好东西!但…打是真的能打!”
他在狼山待了半年,完成了不少棘手的侦查任务,也对苍梧军队的战斗力有了更加深刻的认知。
西路联军,人数相等的情况下,肯定比不上陇右边军,可差距也不算特别大。
然而,现在战场上厮杀的双方,却依旧胜负难分。
赵六感慨道:“随便抽出两百人,够屠半泉驿十次。”
他都佩服自己的运气,坑了太孙一把,不仅没死,还当上了中原的队正。
当然,也可能是殿下根本不知道他活着…一只小爬虫而已,不值得大人物关心。
“哥们…”赵六用手肘捅了捅乌纥,“你媳妇从哪找的?她家里有没有姐姐妹妹?兄弟我如今也算正经人了…中原姑娘,怕是瞧不上我,思来想去,只剩草原上的女子…”
话没说完,主战场形势突变!
菴罗辰部付出不小代价后,终于凭借人数优势,在苍梧军右翼撕开了一道缺口!
一队三百余人的柔然骑兵宛若尖刀般插了进来,直扑苍梧军阵中那面代表指挥中枢的“陈”字将旗!
“保护都尉!”惊呼声四起。
陈庆临危不乱,亲率卫队迎上,与那三百柔然死士展开了贴身肉搏。
柔然人目标明确,分出数十骑死死缠住陈庆,其余人则在秃发浑部一名千夫长的带领下,不顾伤亡,疯狂向将旗位置冲击!
陈庆须发戟张,手中一杆精铁马槊舞动成风。
噗!
槊尖如毒龙探首,精准地洞穿一名试图从左侧偷袭的柔然百夫长咽喉,陈庆手腕一拧,尸身被甩飞,撞倒后面两人。
几乎同时,右侧一位柔然悍卒借着同伴掩护,矮身滚近,弯刀狠削陈庆马腿!
陈庆看也不看,左手猛然松开缰绳,闪电般拔出腰间备用横刀,反手下劈!
随着火花飞溅,地面上多了一条持刀的手臂。
但柔然死士人数众多,且个个悍不畏死。三名骑兵呈品字形从正面猛冲,长矛并举,封死了陈庆槊势回转的空间。
陈庆暴喝一声,战马人立而起!
他借着马身扬起的瞬间,将马槊当作大棍,横扫千军!
砰!砰!砰!
沉重的撞击声中,两根长矛被砸断,一名骑兵被扫落马下,可第三根长矛却阴险地贴着槊杆滑入,虽被甲叶阻挡未能深入,却也在陈庆肋侧划开一道血口。
“队正!主阵危急!”土丘后藏着的斥候小队中有人迫切道。
乌纥眼神一厉,翻身上马,只说了一个字:“走。”
“啊?真去啊?咱们就五十人!”赵六脸一苦,但看到远处岌岌可危的主将旗,咬咬牙,也骂骂咧咧地上了马。
“他娘的,富贵险中求…此役之后,如果殿下不赐我一张‘归化文书’,我便!我便…我便跪下来求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