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我”了半天,却说不下去。
柔然本阵中,顿时一片哗然。
“大皇子?!”
“二殿下他…竟然真是…”
“连亲大哥都不认,还要吼他闭嘴…这…”
“嘘…小点声,没听大皇子要揭二殿下老底吗?换我我也急…”
“话不能这么说,战场上岂能因私废公?二殿下也是为大局…”
“大局?嘿,我看是怕自己那点事儿抖落出来没面子吧?不过话说回来,可汗的位置就一个…”
窃窃私语声四起。
郁闾穆胸口剧烈起伏,他已经失了先手,又被沈承烁和自家这个不省心的大哥推到了风口浪尖。
救吐贺真?那是个明显的陷阱。
不救?见死不救亲兄的冷血名声,加上坐视秃发浑、菴罗辰两脉覆灭的“前科”,足以让他在郁久闾内部声望扫地。
草!
郁闾穆的目光越过吐贺真,想要看清苍梧军阵深处,那个始终稳坐钓鱼台的对手。
救,危险,但或许如秃发浑部的云变境武者所说,能挣回一丝人心和主动。
不救,看似保存实力,实则自断根基,必败无疑。
电光火石间,郁闾穆抽出腰间弯刀,斩钉截铁道:“传我将命!”
“中军前部三万骑,左、右翼各两万骑,即刻出击!目标:马鬃坡!”
“接应秃发浑、菴罗辰部,至于大皇子,让他爱死哪去死哪去!”
“擂鼓!进军!”
呜——呜——呜——
低沉的牛角号与震天的战鼓声骤然响起,打破了之前的压抑与猜疑。
无数骑兵从营门涌出,烟尘再次冲天!
对面,苍梧突厥联军本阵。
接到命令的各个方阵开始进行最后的微调。
前排的将士们把盾牌靠得更紧,长矛放得更平,弩手检查着箭匣。
他们沉默着,周围只剩甲叶摩擦发出的整齐沙沙声,如同春蚕食叶。
中军最前方,一面玄黑王旗之下,一员大将策马而出。
沈承烁手中握着一杆长达丈二的点钢枪,座下是一匹神骏的黑龙驹,通体乌黑,唯有四蹄雪白。
草原对于苍梧秦王的了解,多是停留在纸面。
那好!沈承烁今日便要让他们知晓,这“秦”字,到底该怎么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