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
“跟他们拼了!”
无数武者冲上城头,刀剑出鞘,气息勃发!
“滚!”在沈承煜制止前,有老者低喝声炸响!
“什么糟烂玩意儿,这也是你们能掺和的?”
沈承煜对着来人行了一礼。
沈夕晖看也没看周围激动请战的武者,只是抬眼瞥了下天空那再次蓄势下压的血色巨针。
不见他有任何动作,下坠三人被一抹剑光卷走。
楚谢两位落于城头,至于洛清,则被沈夕晖扔去了沈舟怀里。
“磨磨唧唧,犹犹豫豫!早听老夫的,哪来今日这般灾祸?”
城头众人被这突兀出现,又手段莫测的老者镇住,一时寂静。
沈承煜微微躬身,“伯父,此针…可能出剑斩之?”
沈夕晖灌了一口酒,咂咂嘴,“斩不了,也没必要。”
“前辈说前半句即可,后面多余了…”谢清宴一边帮楚昭南压制魔性,一边道。
“这不是齐国城头耍威风的谢剑仙吗?”沈夕晖嗤笑一声,“也就是当时老夫不在,否则一剑而已。”
谢清宴没有否认,“前辈可知殿下若死,于西路而言,是多大的打击?”
“那小子目无尊长,还喜欢告刁状,是该让他吃吃苦头!”沈夕晖指了指柔然大营方向,又指了指脚下大地,“连着呢,柔然这次是真下了血本。看见的,是几个大宗师的命填进去了。看不见的…嘿嘿,谁知道他们郁久闾部,有多少普通牧民被偷偷宰了血祭?有多少老弱病残‘意外’死在迁徙路上,魂魄被收了去?”
“这针,现在不光是那老萨满的修为,还牵着无数枉死者的怨念和草原本身的某种‘代价’。”
“莫说是一位太一归墟,即便再加上四五位,一样不成!”
“人定胜天,说得好听,那只是老天爷不计较罢了。”
沈承煜眸光微动,“父皇的江山社稷图,不知还能维持多久?阿那瑰敢兵行险着,应是有了准备。”
沈夕晖望向东南,语气难得带上了一丝正经:“沈凛那小子,能用三十年时间,把一团乱麻的中原梳理清楚,捏合成现在这个模样…你以为,他真是那种会被一条河、两个跳梁小丑就轻易绊住手脚的人?”
“你们几兄弟,生于乱世,跟他接触少了,你们那个父皇,厉害得紧!”
他收回目光,拍拍沈承煜的肩膀,又恢复了那副邋遢懒散的模样,“天塌不下来。”
…
阿那瑰踱步走出大帐,沈舟也算是一个不错的对手,值得他送对方最后一程。
“沈凛,你擒我一子,我杀你一孙,咱俩扯平。”
夜风微拂。
约莫半炷香后,帐内传来兀鲁思嘶哑的声线,“大汗…那图…”
“万里江山图”的虚影依旧静静地、无比恢宏地悬浮在最高处,仿佛在无声地宣示:这片天空下,这片山河间,谁才是真正主宰一切命运轨迹的至高存在。
“怎么可能?”阿那瑰瞳孔涣散了一瞬,“沈凛,怎么可能!南路可有战报传来?”
“快,阻止骑兵出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