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了,郑氏算是废了。”
“好端端一个人,突然得了失心疯。”
“哎,我本以为郑兄是豪杰,京城郑明允是厉害,可怎能比得上郑琮郑瞻山。”
“郑氏,跟咱们不是一路人。”
他们一边往外走,一边偷偷往后探头,盼着某人能回心转意。
郑琮也不恼,双手拢袖,笑眯眯地默数:一,二,三…
蓦地,崔敬脚底下像生了根似的,迈不动。
卢雍觉着奇怪,“崔兄,你…”
崔敬没理他。
卢雍又唤了一句。
崔敬转过身,挪到叶松面前,“叶祭酒,国子监还缺人不?”
卢雍三人大惊失色,王通急忙赶上,“崔兄,你家崔澹学问不低,不怕的!”
最后三个字,也不知是跟谁说。
叶松愣了愣,点点头。
崔敬再问,“治殿下,日后会不会进国子监读书?”
叶松未曾直接回答,而是道:“沈氏宗亲,基本都会。”
崔敬一把推开王通,长舒一口气,“行了,那崔某也不走了,国子监内风景秀丽,是个养老的好地方。”
王通险些咒骂出声。
卢雍嘴角抽搐,“崔兄,你不是说,国子监博士这种七品小官,根本不值得世家家主亲自下场吗?”
崔敬干咳道:“老夫什么时候说过这话?”
卢雍鄙夷道:“三天前!你在客栈亲口说的!”
崔敬脸不红心不跳,“你记错了。”
“我记错了?”卢雍被气笑了,“我亲耳听见的!”
“哦~”崔敬大大方方道:“当时年轻,难免气盛。”
“你!”卢雍表情僵硬,“三天前,不是三十年前!”
王通在一旁幸灾乐祸,“崔兄,你这脸变得够快的啊。”
崔敬看了他一眼,“王兄,你少说风凉话。你敢说你没想过?”
王通气结,嚎道:“想了又如何?!”
在场唯二没有表态的卢雍和林鹤,一齐噔噔后退几步,“尔等…尔等…”
林鹤拽着卢雍的袖口,“卢兄,我们走!”
他是最不能接受这一事实的,若自己也成了国子监先生,那岂不是跟儿子担任同一官职?
卢雍站着不动,思虑再三道:“林兄,要不就遂了殿下的愿?”
“嗯?”林鹤五官都快挤到了一起,“卢兄,你个浓眉大眼的,居然…”
卢雍哀叹道:“形势比人强,趁着现在有选择的机会,赶快选…”
“殿下可以给咱们机会,也可以不给。”
郑琮悠悠道:“林家跟咱们可不一样,有嗣升托着呢。”
“也对…”卢雍站到了叶松身后,“林家主,打扰国子监这么久,祭酒先生也累了,告辞不送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