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等于在组织法理上承认了对方的问责权,意味着毒香宗必须重新被纳入欲之道体系。
而一旦战争爆发,她辛辛苦苦攒下的家底,那些灵石、丹药、人力。
恐怕都要被“上面”以各种名目征调分摊,这是她绝不愿看到的。
回答“不是”或含糊其辞?
那更糟!
这就等同于公然背叛《新誓》,是叛乱!
如今魔道联军陈兵河对岸,三位魔尊的威势滔天,谁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会打过来?
若是被扣上“通正”的帽子,到时候清算起来。
她这极乐坊和毒香宗,顷刻间就会灰飞烟灭!
电光石火间,虞梦烛心中已是百转千回。
她不能明确承认,也不能否认。
最终,她压下心中的波澜,脸上重新挂起那慵懒而危险的笑容。
只是眼神锐利了许多,带着一丝被冒犯的愠怒。
“哼。”
她冷哼一声,语气带着刻意的疏离与戒备,
“我毒香宗内部事务,何时轮到外人来过问了?”
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用一种看似强硬、实则规避核心的态度。
试图试探林七雨的底细和来意,同时也为自己争取缓冲和周旋的空间。
就在虞梦烛那句“关你什么事”的尾音尚未完全消散的刹那。
林七雨眸中,一抹深邃妖异的紫色光芒骤然一闪而过!
那光芒并不耀眼,却仿佛蕴含着至高无上的权柄与令人灵魂战栗的威压。
如同沉睡的太古凶兽睁开了眼眸,又似执掌欲望法则的神明降下了凝视!
“嗡——!”
虞梦烛只觉得识海轰然巨震,周身运转自如的毒功灵力瞬间凝滞,仿佛遇到了天生的克星!
再无任何侥幸心理!
眼前之人,绝非普通的欲之道使者!
能拥有这等纯粹、这等威严的紫色魔瞳,其身份呼之欲出!
“噗通!”
虞梦烛双腿一软,再也无法维持站姿,径直跪伏在地。
她高傲的头颅深深低下,额头几乎触碰到冰冷的地。
先前所有的算计、权衡、不甘,在这一刻都被碾碎成了最原始的敬畏与恐惧。
她面对的不是一个个体,而是全世界所有失控的欲望汇聚而成的代言人。
她用带着无法抑制颤抖的声音,如同最虔诚的信徒,诵出了那句刻入灵魂的誓言:
“赞美第七真仙!
属下……属下虞梦烛,不知真仙驾临,狂妄失言,罪该万死!求真仙恕罪!”
静室内,熏香依旧缭绕,却再无半分旖旎。
只剩下无边的寂静与虞梦烛压抑的、因极度恐惧而变得急促的呼吸声。
林七雨居高临下地看着跪伏在地的绝色女子。
眼中紫意缓缓收敛,恢复了之前的平静,
“现在,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了吗?”
听到林七雨那平淡却不容置疑的问话,跪伏在地的虞梦烛娇躯一颤。
连忙抬起头,那张绝美的脸上再无半分之前的慵懒与算计。
只剩下最彻底的惶恐与急于表露的忠诚。她语速极快。
仿佛生怕慢了一秒就会招致毁灭:
“回禀真仙!供奉!一直供奉着!”
她连连点头,如同捣蒜,
“属下与宗内核心弟子,从未敢忘《新誓》铁律!在总坛密室之中,第七真仙的法相日日受我等香火供奉,不敢有一日间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