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它本身也带着毒的快刀。
林七雨和他掌控的三颗党,就是这把刀。
这是无奈之举,是饮鸩止渴。
但……我们没有更好的选择。”
“饮鸩止渴?”
李墨卿激动地上前一步,
“父亲!
您想过没有,他这种利用集体狂热、玩弄情绪。
将一切问题简单归咎于特定群体的行为。
像极了古籍中记载的欲之道!
这个魔道最擅长的就是蛊惑人心,放大欲望与偏执。
其最终目的根本不是拯救。
而是引导人走向集体的疯狂与自我毁灭!”
她的话语如同冰锥,刺向李擎渊:
“我们李家千年基业,繁荣昌盛。
难道要寄托在这样一个疑似魔道中人、行事如此诡异的家伙身上吗?
一旦失控,他第一个要反噬的,恐怕就是我们这些提供资源的‘盟友’!
为了李家的未来,我们必须立刻采取行动。
不能等到被他彻底绑死在那辆疯狂的战车上!”
李擎渊沉默了。
女儿的话句句在理,戳中了他内心最深处的隐忧。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闪过林七雨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眸,以及宴会上那番极具煽动性却又让人不寒而栗的言论。
良久,他猛地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他不能拿李家的千年基业去赌一个疯子的信誉。
“你说得对。”
李擎渊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此子,不可控,风险太大。
我们必须有所准备,不能将全部希望寄托于他。
墨卿,此事由你暗中负责,联络家族暗卫。
开始秘密调查林七雨的一切。
我们必须得搞明白.
这个和我们合作的人到底是什么东西!”
“是!父亲!”
李墨卿眼中闪过一丝亮光,终于说服了父亲。
然而,他们绝不会想到.
他们这番自以为隐秘的对话,从头到尾,都清晰地呈现在了另一双眼睛面前。
就在李擎渊的书桌上,摆放着一盆精心养护的、叶片翠绿欲滴的“观星兰”。
此刻,在这盆栽纤细的叶片脉络中,一丝微不可察的淡紫色光芒正缓缓隐去。
远处,行驶的马车内,林七雨慵懒地靠在软垫上,闭着双眼,嘴角却勾起一抹冰冷而残酷的弧度。
他使用了“万灵之尊”大神通。
以此草木为眼,如同亲临现场般,看完了李家父女所有的对话。
“李擎渊,李墨卿……你们果然不老实。”
他睁开眼,眸中紫意一闪而逝,那是一种万物皆为棋子的漠然,
“我欲之道最擅长的就是渗透和反侦察。
眺望过去,多少专业的灰修士死在了我的手中。
就凭你们,也想查我的底细。
好好好!那就别怪我了!”
翌日,阳光透过精致的窗棂洒入三颗党总部的议事厅。
林七雨以商讨“合作细节”为名,邀请李墨卿前来。
经过昨夜与父亲的密谈,李墨卿心中已存了十二分的警惕。
但表面依旧维持着世家贵女的从容与得体。
议事厅内茶香袅袅,林七雨显得格外温和健谈。
从法器锻造的火候谈到灵草培育的诀窍,言语间展现出的博闻强识。
甚至让心存戒备的李墨卿也偶尔微微颔首。
他仿佛完全忘记了昨夜宴会的剑拔弩张,更像是一位殷勤的合作伙伴。